林默从球门里站起来，黄色球衣上沾满草渍，后腰和肩膀都有些疼。
他没有拍身上的土，也没有再跟裁判多说一句话。
他弯腰把球从网里捡起来，扔向中圈，然后走到门线上，闭上眼睛。
“好，很好。”
林默睁开眼的时候，瞳孔里像结了一层冰。
“你们用这种方式进了一个，那接下来，就别怪我了。”
阿森纳全队都憋着火。
法布雷加斯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亨利站在中圈，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着热刺的球门。
加拉和森德罗斯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翻涌的怒意。
“他们怎么敢这样。”
“这是北伦敦德比。”
“那就别怪我们也不客气了。”
第55分钟。
阿森纳开球。
热刺球员还没从进球庆祝里缓过神来，亨利已经带球冲过了半场。
基恩上来逼抢，亨利直接用肩膀把他撞开，继续推进。
“犯规！”
基恩倒在草皮上，举手向裁判抗议。
主裁判没有吹，他示意有利进攻继续。
法布雷加斯前插接应，亨利把球分到左路，皮雷带球下底，列侬从身后追上来，一脚铲过去。
皮雷被铲翻在边线，整个人滚了两圈才停住。
“草！”
皮雷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列侬的领子，额头青筋暴起。
“你特么想死吗！”
列侬也不示弱，反手推了皮雷一把。
双方球员瞬间围了过来。
法布雷加斯第一个冲到，他个子小，但火气不小，直接顶着列侬的胸口，嘴里全是脏话。
热刺这边卡里克和道森也冲了上来，把列侬往后拉。
加拉从后场跑过来，一米九的大个子往中间一横，像一堵墙一样把两队分开。
“都冷静点！别特么在禁区外动手！”
主裁判吹着哨子跑过来，把皮雷和列侬叫到面前，一人一张黄牌。
“下次再动手，直接红牌。”
皮雷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回位置。
白鹿巷的嘘声又炸开了。
第58分钟。
热刺再次发起进攻。
卡里克中场拿球，一脚直塞给禁区内的米多。
米多背身接球，刚想转身，林默已经贴了上来。
这一次林默没有用手，也没有用身体硬撞。
他左掌贴着米多的后背轻轻一粘，随即向后一带，脚下同时一绊。
米多只觉得自己撞上一股巨大的旋转力，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横着摔出三米远，在草皮上连滚两圈，脑袋磕在地上，眼前金星乱闪。
“啊！”
米多抱着头缩成一团，疼得浑身发抖。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已经抱着球，低头看了他一眼。
“站稳再踢。”
主裁判犹豫了一下，没有吹哨。
林默的动作太快，看起来就像是米多自己脚下拌蒜摔了出去。
热刺球员不干了。
基恩冲过来，脸对着林默，鼻子几乎要贴上去。
“你特么的又在搞什么鬼！”
林默没理他，转身就要把球抛出去。
基恩伸手推了林默胸口一把。
“我跟你说话呢！”
林默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他没有倒。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被推的位置，然后抬起头，看了基恩一眼。
那一瞬间，基恩的后背突然凉了。
法布雷加斯已经冲了过来，他跳起来一把推开基恩，嘴里骂着西班牙脏话。
“别碰我们门将！你这条白鹿巷的脏狗！”
亨利从旁边跑过来，挡在林默身前，眼睛扫过热刺球员。
“要打？来，试试。”
热刺球员全都围了上来，阿森纳球员也毫不示弱，双方在禁区前推搡成一团。
主裁判连续吹哨，身边的边裁也冲进场内拉架。
“都给我退开！”
主裁判把基恩和法布雷加斯分开，然后向基恩出示了一张黄牌。
“推搡门将，黄牌。”
基恩指着林默怒吼：“你特么没看见他刚才把我队友摔出去？！”
主裁判摇头：“我看得很清楚，那是米多自己失去重心。你再纠缠，第二张黄牌。”
基恩咬着牙，被卡里克拉走了。
第60分钟。
阿森纳进攻。
法布雷加斯中路拿球，连续两脚转移，把热刺的防线扯得左右奔波。
他看准时机，一脚斜长传找到右路的埃布埃。
埃布埃高速突破，下底后倒三角回做到禁区弧顶。
永贝里跟上，一脚推射，足球擦着横梁飞了出去。
“阿森纳就差一点！他们的怒火正在转化成进攻！”
第62分钟。
热刺获得角球。
基恩和米多站在禁区里，但这次他们不敢再去夹林默。
他们看见林默站在门线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寒的气息。
卡里克角球开出。
球飞向门前，基恩和米多同时起跳。
林默也动了。
他没有跳，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右掌迎着来球往下一拍。
“啪！”
手掌拍在球上的声音，像闷雷。
但所有人看到的不是球被拍飞。
而是基恩。
基恩明明已经跳到最高点，头球都快要顶到球了，可林默那一掌落下，带着球一起按在了基恩的脑袋上！
“砰！”
基恩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砸下来，整个人像被一柄大锤从空中直接钉进了草皮里！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彻底瘫倒。
整个球场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见，林默一只手按着球，而球下面，是基恩。
基恩的脸埋在草皮里，四肢摊开，一动不动。
“我的天……林默把球和基恩一起拍了下来！”
主裁判没有吹哨。
林默没有推人，没有拉人，他是在球下落的同时伸手拍球，基恩正好在球的下方。
可那画面，太恐怖了。
热刺球员冲了上来，围着裁判大声抗议。
“这是谋杀！他把罗比拍晕了！”
“你看见没有！他按着罗比的脑袋！”
主裁判抬手示意所有人退开。
“合法击球。”
卡里克直接暴怒，冲过来推了林默一把。
“你特么的装什么！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林默被推得晃了晃，但他没动。
下一秒，法布雷加斯从旁边飞过来，一头撞在卡里克胸口。
“你碰他一下试试！”
“来啊！”
卡里克和法布雷加斯直接扭打在一起，双方球员再次冲上来，场面彻底失控。
主裁判的哨声已经不管用了，他只能拼命把人一个个拉开。
“黄牌！黄牌！都给我冷静！”
卡里克被出示黄牌。
法布雷加斯也被出示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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