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死亡真正来临的那天,今歌的感觉其实还好。
穿越到这个动荡的时代,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今歌觉得,其实老天奶已经足够保佑了。
不对,是张启灵保佑。
只是有些可惜,没有好好道别。
甚至,濒死的那一刻,今歌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山顶老爷爷的那个批命。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是因为这个吗?
或许是吧!但更多的,是因为这世道的混乱,人命贱如草芥。
子弹穿胸而过的那一刻,是剧烈的痛。
然后,是额头……
痛到,脑海里甚至响起了嗡鸣。
【嗡—嗡——】
【警告!宿主即将死亡!警告!宿主即将死亡!】
【强制重启模式启动】
青铜门里,还在跟此方智障天道对抽的系统一怔,随后,原本看着可爱的白色团子,露出身下冰冷的幽蓝色数据躯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死亡,据三千界统宿共生法则判定,采取措施——强制重启。】
【警告警告!强制重启失败,宿主并未深度绑定。】
虚空之中,系统与宿主之间的链接纤细脆弱到若隐若现,系统本身的能量无法传导到宿主,但宿主的虚弱反馈到了系统,代码闪烁紊乱。
系统身后,那团混沌、粘稠的光圈,开始疯狂旋转蠕动,扭曲地妄图吞噬。
在光圈即将覆盖到白色团子之前,黑色团子突然对准光圈的中心便是一抽。
然后,黑色与白色交织。
【叮!检测到外部能量输入。】
【能量来源,天道。】
【强制重启模式再次启动】
【重启……】
【重启……】
【重启成功】
幽蓝色的意识海里,今歌睁开了双眼。
【恭喜宿主今歌,成功绑定侦探系统。】
今歌眨了眨眼。
【我是您的侦探系统,编号#*×??#×&$。】
今歌眼神里满是迷茫,胸口的剧痛好像还未散去。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强制绑定系统技能——不灭魂灵,三千世界,您的灵魂与系统同在,永恒不朽。】
【叮!恭喜宿主,得到了此方天道馈赠。此方生灵基础好感+10,气运+1,天道眷属好感+60。】
【警告!警告!此方天道受外神污染,理智紊乱,请宿主暂时远离青铜门!远离天道眷属!】
【叮!检测到外界生灵注视,无法以原身恢复。】
现实世界里,今歌的身体,在外界大量村民及流匪眼中,心脏及多处要害中弹,无生存希望。
【叮!宿主躯体死亡!】
【躯体重塑中,请稍候——】
今歌的意识,在这一长串系统播报中,终于完全清醒。
【系统?】
【对。我是侦探系统#*×??#×&$,你可以叫我平淡是真,这是我结合蓝星本土文化起的名字o(∩_∩)o】
【……好的,小侦( ̄▽ ̄)】
系统坚持:【平淡是真!】
今歌也坚持:【小侦,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而易见,你死了。】
【我知道。】
系统开始正经:【但因为你跟我绑定,所以你我共生,你的灵魂还活着。只是因为你刚刚在这么多人面前死亡,我不能用能量直接修复你原本的身躯,让你重生,所以只能重塑身体,再重新随机投放了。】
【……这样啊,】今歌呆呆地点了点头,【那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吗?】
【对,如果你我没有绑定,你早就死在湖底了。】
【哦……原来是这样。】今歌叹了口气,若是刚穿越时就绑定了系统,她可能会很激动。但现在,她的心情有些复杂,【那我需要做什么?还有,你为什么没有那个时候就绑定我?】
【本系统属于侦探辅助系统,你现在只需要破案积攒能量就好,等能量足够,我们便可以去往下一个世界。】
阿侦解释。
【但同时,因为系统本身在三千界穿梭,所以共同签署了三千界和平公约。若是再遇到小世界遭遇危机时,有援助义务。】
【所以,】今歌有些明白了,【这个世界有问题。】
【对,外界邪神入侵,这个世界的天道虽然将其封印在了青铜门里,但本身也受损了,理智坍塌。我一进来,祂就将我们两个识别成了外敌。】
【我将你送出,但我的本体,现在被祂限制在了青铜门里,只能在里面帮助祂修复理智,修复裂隙。我之前尝试过用小部分能量联系你,绑定你的意识,但一直失败。】
【直到现在,你濒死,激起了我代码内部的强制重启模式,加上刚刚天道短暂的意志苏醒之后帮忙,这才能联系上来。】
今歌模糊地想起了那个梦。
然后,
【叮!躯体重塑成功。】
【您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随机抽取新手大礼包,获得轻功:踏云。】
【随机投放中——】
*
南洋。
今歌坐在码头的角落里,看着码头上靠岸的客船,客船上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摸了摸自己的兜。
空荡荡的。
【你真的不能送我回去吗?】
【……今歌,你要习惯分别。】
【可我答应过他,会陪着他的。】
系统不再说话了。
祂仁慈地给了她许多东西,不灭的灵魂,立身的本领,悠闲漫长的任务时间,却吝啬于她的人类感情。
她知道,系统是对的。
她如果回去,死人复生,在世人眼里,会是奇迹,也会是噩梦。
甚至,还可能带给他麻烦。
但情感是情感,理智是理智。
她想回去。
既然决定了相互依靠的两个人,就不该分开。
只是兜里空空,身无长物,也不敢下水。
她在这码头,待了许久。
一天又一天。
她练着轻功踏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她克服了对那天冰冷湖水里,对水的恐惧,学会游水。
她开始接着案子,大多都是小案,小打小闹,鸡毛蒜皮,报酬刚够吃喝用度,能让她从街角游荡到有了小小住所。
手中的钱从无到有,再一点点,从少到多,有时候,又遇上麻烦,又从多到少,从有到无。
她一遍遍地跑到码头。
她下过水,也曾游到过窒息被人捞起。
渐渐地,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
等到她终于有了足够的钱时,却又不敢了。
他还会在那里吗?
他还记得她吗?
再大的悲痛,也会随着时光流逝,她是不是,不该再去找他?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您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的身体,已经许久没有发生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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