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歌,我们出去歇歇吧,你都待这研究室里好些天了,不闷吗?”那边分手之后,明妆终于肯让玄虺在今歌面前晃悠了。他站在今歌旁边的角落里,眼巴巴地开口劝道。
他甚至心底一咬牙,若是今歌再这般下去,就打算着将梅逐雨给掳来。那么有道德干嘛?不就飞升吗?不飞升又不会死!他都不想着飞升了,神仙眷侣不比在天上孤零零一个人强啊!
今歌摇了摇头,跟梅逐雨的分开确实是一部分原因,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喜欢做些研究,一旦专注下来,心情反倒会放松许多。不过,跟无字书那天在妖市说的那部分话也是原因之一。妖市,这对她而言,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她很难忍住不去探索研究。
但连着几天待在研究室里确实有些疲乏,可她的精神却依旧兴奋。她揉了揉额角,跟着玄虺说道,“不用,你要闷了,就自己出去逛逛。遇到好吃的,给我捎份回来就好。”
“可……”玄虺正要再劝,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般若司的下属,给今歌传来了一个消息。
常羲宫的那个前掌门,长明,他越狱了。
“怎么回事?”今歌问道。
这是那晚之后,今歌与梅逐雨的第一次见面,显而易见的,他消瘦许多。原本挺拔的身姿,在这样的瘦削之下,褪去了温润,显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大人,”他生疏地回答。
在般若司关押长明的牢房前,两人这样的一问一答,确实看不出半分之前的柔情。有的,只有公事公办。只是梅逐雨的目光,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如蜘蛛的丝线般黏腻地,暗中地窥向了今歌,还有与她一起到来,此时候在大门外的玄虺。
“这段时日,属下们根据常羲宫其余弟子提供的信息,正在核查长明往日情况。只是,自抓捕之日起,便已经封了他身上的术法。如今这情况,该是有人劫狱。”他说到这,指了指牢房,“看这牢中的状况,并无挣扎的痕迹,应是长明与人勾结。且牢中并无损坏,只有属下之前施的阵法破损,劫狱之人,该是有修为在身的。”
“那……”今歌习惯性地想像往日一般称呼逐雨,话到嘴边,却终觉不妥,只能含糊问道,“你觉得,是何人?”
“长明往日并未来过长安,何人会为他劫狱,属下暂且不知,大人恕罪。”梅逐雨回答地一板一眼,甚至,俯身请罪。
今歌伸手,扶住梅逐雨的肩,将人托起,“距离长明失踪不过半个时辰,此时没有头绪,也是正常。你已尽自己之责,何谈恕罪?”
梅逐雨却不起,他反拉住今歌放在他肩头的手,只是抬起头,定定地望着眼前人。她此时的神情,仍如当日那般冷静,梅逐雨有时就在想,她是不是从未爱过,所以才能将放手说得如此轻而易举,无论当日他怎么哀求都不肯松口。
“武大人宽宥,可逐雨却不敢放肆。先是师门祸乱长安,今日逐雨更是为尽到看守之责,让人犯逃出。逐雨自知有罪,待长明一案了解,便自行卸职,回归师门。”梅逐雨此刻的眼中,似有寒冰,“武大人觉得,如此可好?”
梅逐雨拉着今歌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他直勾勾望着今歌的眼,却依旧从中看不出半分波澜,只听见那薄情的嘴中,吐出这样的话语,“自然……很好。”
他望着她的远去,不曾回首,她的身边,也另有了他人。
白天里的日光,突然变得猩红。
*
妖市书库,逃狱的长明正在此处。
除此之外,还有两人,正是无字书跟那本该已经被剥除了内丹的灰长老。
长明刚出牢狱,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只是,虽被灰长老救出,看向这二妖时的神情,却依旧满是不屑。
“长明掌门……哦……不对,”灰长老装模作样地打着自己嘴巴,“看我这嘴,都忘了你身上这化生术一露,早就不是这高高在上的常羲宫掌门了。”
“所以,”灰长老面容一狠,妖力喷涌,掐着脖子将人拎到半空,“你如今跟我装什么高贵?”
长明身上术法封印还未被解开,此时只能无力挣扎,无字书好整以暇地看了半晌,才做好人地将人从灰长老手中救下,“灰长老何必动怒,长明…掌门既然乐意跟我们回来,那便是同路人。”
“我等想要诡婴大人复生,还需长明掌门的化生术助力。到时,虽然长明你的掌门之位是不成了,但只要大人颠覆这天下,那你妒恨的那个梅逐雨,还有如今的整个常羲宫,照样会被你踩到脚下。”他绕着跌落下来的长明,踱着步,俯身说话,语气中,满是长明所拒绝不了的诱惑,“长明,你说……是吗?”
长明终于低下了头颅,“愿为大人效命。”
“如此,你休养一番,等过两日,便为我等找出诡婴大人元丹所在。”无字书如此吩咐道。
却听一旁的灰长老反驳,“大人,朔月之夜还需半月才到,到那时引出大人元丹,方能……”
话未说完,便被无字书打断,“灰长老,来不及的。”
他面上仍带着宽和的笑意,眼底却蕴出寒意,“那常羲宫中,不知还有没有什么秘法,若是拖久了,被人发现,便不好了。”
“是。”灰长老面露挣扎,却依旧只能遗憾应是。
看着灰长老带着长明下去躲藏的背影,无字书深思。原本这灰长老自与小祯的生死局后,便被剥了内丹,在人间做一凡鼠,苟延残喘。他从看守灰长老内丹的白门帮其将内丹取回,也不过是为自己取到那邪煞诡婴元丹,找个帮手,也找个最后的替罪羊。
可没想到……
看这几日这老耗子办事的用心,他与那邪煞诡婴,怕不是其中还有什么他也不知道的蹊跷。不过,老耗子活了那么久,有点蹊跷没关系。之后,他也得能等到活着露出蹊跷的那一天。
很快,一切就都能完美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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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歌跟梅逐雨现在的状态,换到现在这个时代,就是事业脑vs恋爱脑。
在今歌看来,
梅逐雨,为了考个好大学(飞升),辛辛苦苦在山里修炼十来年(小+初+高),但现在:为了爱情,我可以不要考清北(飞升)
星际里寒窗苦读二三十多年的今歌发出尖锐爆鸣:不,你要考。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就很能代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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