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头变异鼠扑到陈洋面前。
陈洋没有后退。
一拳递出。
拳锋落在变异鼠头部，淡金气流透体而过。
那颗比篮球还大的脑袋当场爆开，庞大身体顺着惯性滑出十几米，在路面留下一条长血痕。
两头次级生化人从左右夹击。
陈洋侧身避开利爪，左手扣住其中一头的手臂，腰部发力，将它整个抡了起来。
生化人变成一件人形兵器。
十几头冲来的变异鼠被拦腰扫飞。
陈洋松开手。
那头生化人撞进高架护栏，身体卡在钢筋之间。
还没等它挣脱，一道金色电流已经落在胸口。
砰！
生化人的胸腔向内塌陷。
里面的机械器官与黑色肉块一同炸开。
“这就是大宗师巅峰？”
陈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越打越顺手。
以前他动用纯阳内劲，每次出手都需要控制气血消耗。
可《乾元抱丹诀》让内劲形成完整循环。
刚打出去的力量，很快便能重新汇聚。
那缕真气雏形更是霸道。
普通实验体表的防御，在它面前跟纸板没有区别。
一头背生骨刺的怪物从后方偷袭。
陈洋连头都没回，反手抓住它的脖子，五指收拢。
咔嚓！
怪物颈骨断成数截。
陈洋随手将尸体丢进兽潮，又抬脚踩住一头变异鼠的脑袋。
脚下发力。
水泥路面跟着塌下半米。
远处的韩烈一边咳血，一边看着陈洋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他真是人类？”
石峰抬起岩柱撞飞两头生化人。
“顾处长说是，那应该就是吧。”
“你见过哪个人类徒手打爆实验体？”
“今天之前没有。”
周玥已经退到防线内部。
她靠着废弃汽车恢复体力，目光却一直追着前方那道身影。
每当有怪物靠近陈洋，下一秒便会变成尸体。
陈洋所在的位置，硬是被清出一大片空地。
顾青凰抬手置换走扑向林清芷的变异鼠。
“别发呆，跟紧沈曼！”
林清芷拔出软剑，刺穿另一头变异鼠的眼眶。
“我能保护自己。”
“那就看好青木王鼎！”
顾青凰一掌推开她。
一根骨刺从两人中间飞过，钉进后方汽车门。
沈曼连续扣动扳机，将远处发射骨刺的生化人打得抬不起头。
“清芷，别离开我身边。”
林清芷刚要点头，背后的背包忽然震动起来。
嗡！
高亢鼎鸣盖过枪声。
青色光芒从背包缝隙内透出。
林清芷赶紧抱住背包。
“青木王鼎怎么了？”
鼎身震动越来越剧烈。
背包拉链自行弹开。
巴掌大小的青铜鼎从里面飞出，悬在林清芷头顶。
一道青光射向战场中央。
光线所指的位置，正是零号怪物。
陈洋刚扭断一头次级生化人的手臂，也听见了王鼎嗡鸣。
他转头看去。
零号怪物已经越过兽潮，庞大身体撞开沿途所有实验体，挥动巨爪朝他头顶拍落。
陈洋双臂交叉。
巨爪砸在手臂上。
脚下路面塌出一个直径十余米的深坑。
周围变异鼠全被气浪掀翻。
陈洋双脚陷进水泥地，身体却没有弯下半分。
“力气不小。”
他抬头看向零号怪物。
“可惜，还是不够。”
半步真气沿着手臂爆发。
陈洋向上一顶，强行掀开零号怪物的巨爪。
紧接着，他一脚踢在怪物膝盖内侧。
零号怪物失去平衡，单膝砸落在地。
陈洋刚准备凝聚雷法，青木王鼎射出的光线却穿过兽潮，落在怪物胸口。
那片钛合金装甲传来闷响。
内部有东西回应着王鼎。
陈洋立即开启灵鉴之眼。
怪物体表的装甲、血肉、骨骼在视野中逐层淡化。
它的胸腔内没有正常心脏。
取代心脏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晶体表面连接着数百根血管。
浓郁木系生机与水脉气息混在一起，被晶体不断吸收，再转化成维持怪物行动的阴煞力量。
陈洋终于明白零号怪物为何能快速修复伤口。
它吞掉了水脉和木脉的部分力量。
准确来说，它本身就是黑羽制造的活体阵眼。
只要江城地脉还在，零号怪物便能不断汲取生机。
普通攻击就算把它打成碎肉，也无法真正杀死它。
“原来如此。”
陈洋一拳逼退零号怪物。
顾青凰借助空间跳跃来到附近。
“你发现什么了？”
“它胸口有地脉核心。”
陈洋快速说道：“黑羽把它改造成了活体容器。”
“它每走过一处地方，都会抽走地下草木和水脉的生机。”
顾青凰看向高架两侧。
原本生长在河岸的树木已经大片枯黄。
河面漂着成片死鱼。
“它的目标不是破坏高架。”
陈洋继续说道：“黑羽想让它进入新区。”
“一旦那里的人口和地脉被它接触，整座江城都会成为它的养料。”
顾青凰抬手挡住扑来的变异鼠。
“能毁掉核心吗？”
“能。”
陈洋看着零号怪物胸前的黑色晶体。
“不过必须一击解决。”
“要是让它把核心转移到其他器官，再找就麻烦了。”
零号怪物再次站直身体。
它胸前装甲开始移动，数块钢板交错闭合，将核心保护在最深处。
四周兽潮也改变了进攻方向。
大量次级生化人不再冲击顾青凰等人的防线，而是转身挡在零号怪物前方。
它们在保护核心。
这也意味着，附近有人正在操控它们。
陈洋抬头扫过战场。
灵鉴之眼穿透烟雾，顺着兽潮体内的阴煞丝线一路追踪。
高架桥外数百米处，一栋废弃收费站的阴影下，站着一名戴着残破面具的男人。
夜枭双手结印。
十几根黑色阵旗插在他身边，旗面连接着所有实验体。
他的面具虽然破损，可那身黑袍，陈洋绝不会认错。
“总算舍得露面了。”
夜枭也察觉到陈洋的注视。
他加快结印速度。
零号怪物胸前的黑色晶体随之亮起，更多地脉生机被强行抽入体内。
怪物背部肉瘤快速鼓起。
七根金属导管喷出暗红雾气。
陈洋抬起右手。
体内气血全部涌向掌心。
金色雷电逐渐拉长，先是凝成一根长棍，随后生出锋利枪尖。
一柄由雷光凝成的长枪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电流游走，四周碎石受到牵引，纷离开地面。
陈洋举起雷枪，枪尖越过兽潮，锁定零号怪物胸口。
远处的夜枭停止结印，双手按向地面。
他脚下阵旗同时亮起。
陈洋手臂向后拉开，半步真气尽数灌入雷枪。
“夜枭，替你主子看清楚，这一枪，我先收了你们的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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