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中医的经络穴位、奇难杂症,还是西医的外科手术、药理分析,她都掌握得炉火纯青。

霍骁确实是中了很深的迷药,因为他当时为了保护宁软软,冲在最前面,吸入的迷药成分比较多。

但是,宁软软找准了他头部的几个大穴,手法快如闪电地给他进行扎针之后,奇迹发生了。

随着银针的捻动,霍骁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恢复了正常,不再像之前那样满面潮红、痛苦不堪。

等霍骁的神色完全恢复正常后,宁软软轻轻地拔出银针。

她摸了摸霍骁的脉搏,察觉到在解了迷药的毒性之后,他的身体机能消耗很大,现在处于一种较为虚弱的状态,需要静养。

“大家听着,先在这附近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休息休息。”宁软软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士兵说道。

“霍团长现在的身体状态还不太对劲,虽然毒解了,但很虚弱,不能长途跋涉。我们要避免有人把抓到特务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万一这附近还有他的同伙,有更多的人找上我们,那就麻烦了。我们等霍团长恢复体力再走。”

她一开口,周围的士兵都连连点头。大家刚才亲眼见识了她神乎其技的针灸解毒,现在对她的话是言听计从。

这一次行动,除了霍骁,还有一位副队长,也是部队里很优秀的一名老连长。

副队长听到宁软软的安排,也全部按照她说的来做。

大家分工合作,带着那个特务,扛着虚弱的霍骁,在山林里找了一会儿,把人带到了一处隐秘的破旧护林员石头房子里。

这一处房子虽然破败,但好在有两三个房间,可以分开休息。

因为霍骁体内的迷药残余还没有完全退去,为了彻底清除毒素,宁软软估计再过几个小时,还要再给他扎一次针。

所以,宁软软主动要求和霍骁待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照顾他,其余的士兵则在外面轮流站岗,并死死地看着那个特务。

安顿好霍骁后,宁软软走出房间,对那个被捆成粽子的特务进行了搜身检查。

她将特务身上所有的迷药、毒针等危险物品全都搜了出来,全部没收。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拿出两根粗长的银针,直接扎进了特务的昏睡穴。

特务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脑袋一歪,让人睡了死过去。

“大家放心吧,我这两针扎下去,明天天亮的时候他才会醒过来。今晚他绝对跑不了。”

宁软软拍了拍手,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一次带队的人是霍骁,但那位副团长也是个明眼人。

副团长看着宁软软这利落的手法,点点头,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宁医生,你说得对,咱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整。这次真是多亏你了,那就谢谢宁医生了!”

“副团长您客气了,这都是我作为随队军医应该做的。”宁软软谦虚地笑了笑,“我先去看霍团长了,你们也抓紧时间轮流休息一下。”

宁软软说完,转身往另外一个房间走去。

这里的石头房子已经被废弃很久了,屋顶上到处都有破洞,漏风。但好在这段时间的天气比较好,不下雨,也不算太冷。

霍骁依旧安静地躺在地上。

地上是用几个士兵脱下来的干净外套,厚厚地铺了一层,像个简易的床铺,避免他直接躺在地上着凉。

宁软软走过去,看他双眼紧闭,一直沉沉地睡着。

她安心地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借着从屋顶破洞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

林明华入狱,林家破产。

林大勇和林暖那对恶毒的兄妹,很快就要得到他们应有的、最凄惨的报应了。

自己上辈子受的那些苦,大仇总算是完全得报了。

等处理完林家的事情,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放下过去,好好地考虑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了。

夜深了,山林里有些凉意。

宁软软准备在睡前,再给霍骁扎几针,巩固一下药效。

她熟练地施完针,看到霍骁的脸色更加红润健康,确认他没什么问题了,这才靠着墙角,准备闭上眼睛睡觉。

谁知道,她刚睡着没一会儿,突然就做梦了。

而且,她又做了一个关于上辈子在林家受苦的噩梦!

在梦里,她又被林家人像狗一样关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屋子里。

林江拿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作,林大勇拿着皮鞭,林暖拿着针,他们狞笑着,任由他们肆意地欺凌她、折磨她。

她绝望地想着自己白天在外面,还要装作光鲜亮丽的样子,背地里却要遭受他们非人的屈辱和折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要!走开!”

噩梦让她猛地惊醒,她惊呼一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宁软软惊魂未定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抬眼,便看到躺在对面的霍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他正侧着身子,用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霍团长?”

宁软软清醒了一下,声音还有些发颤,开始询问霍骁:“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醒了有一会儿了。”

霍骁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中气十足,“大概是因为中了迷药之后,睡得太多了吧。我有点睡不着,所以我就一直在这边坐着。”

霍骁看着她,语气诚恳地说:“宁医生,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扎针解毒,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也谢谢你刚才让我保持了片刻的清醒,没有耽误任务。”

“对了,”霍骁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中药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我没做什么不礼貌的事情吧?”

他隐约记得,自己快要昏迷的时候,手好像不受控制地搭在了宁软软的肩膀上,甚至还靠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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