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吓的魂都要飞了。
他接近秦淮茹可不是为了让贾东旭这个死鬼感谢的。
秦淮茹看他这样，心中鄙视，不过对于许大茂说的腊肉，苹果，橘子很心动。
“大茂，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做饭了。”
许大茂对她这态度很是不屑，真当自己是烈女，在李怀德跟前怎么不装？
他骑上自行车，很快就赶上秦淮茹。
“秦姐，你要是想要的话，今晚抽空来我家拿。
你也知道腊肉很快就吃完，苹果橘子也放不住的……。”
说完他就猛蹬自行车远去。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一边惦记着那口香喷喷的腊肉，一边又怕被许大茂套住。
磨磨蹭蹭四合院，刚到中院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贾张氏正守在门口，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饭盒。
屋里棒梗和小当都在嗷嗷哭。
“妈，棒梗两小在哭，你怎么不哄哄？”
说着就要进屋，却被贾张氏给抓住，夺过她手里的饭盒。
入手轻飘飘的，打开盒盖，就半个窝头，别说肉菜了，连个菜叶子都没有。
她脸色就沉了下来，满脸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扯开尖锐的嗓子就骂开。
“秦淮茹，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为什么饭盒空空荡荡啥都没有，一点菜星子都没带回来。
棒梗今天在家馋了一整天，眼巴巴盼着你带点荤腥回来解馋。
你天天占着食堂的好差事，上班跟白干一样，一点好处都捞不回来，我们老贾家是白养你了是不是！”
秦淮茹被骂得头皮发麻，满心委屈，自己一整天都没闲着，在婆婆眼里却是一点活没干。
“妈，真不是我不上心，是厂里食堂真的一点肉都没有。
别说肉了，连带点油星的剩菜都没剩下，只有白水炖野菜，吃都吃不饱。”
可正在气头上的贾张氏根本听不进半句解释。
在她眼里就是秦淮茹心思不在家里，只顾着自己吃好的，这是要翻天。
屋里，棒梗饿了一天，馋了一天，满心期待母亲能带肉回来，好好解解馋。
听见外面妈妈的声音一溜烟就跑了出来。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
秦淮茹抱住儿子。
“棒梗乖，今天厂里没有肉，妈明天给你买。”
棒梗听到今天又没有肉吃，当然不干了，直接往地上一坐，双腿使劲蹬着地面，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我要吃肉，我现在就要吃肉。”
秦淮茹抱起儿子进了屋，贾张氏见状一边喋喋不休大骂，一边追上去。
中院的住户都听到了贾家这乱哄哄的骂声哭声，不过没有人理会。
贾张氏这疯婆子谁要是敢过去劝架，绝对会被讹上，有理也说不清。
屋里，儿子的骂闹声，加上婆婆的咒骂声让秦淮茹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委屈和疲惫堵在胸口，憋得她喘不过气。
“都给我住嘴！”
秦淮茹陡然一声大喝，屋里吵吵嚷嚷的动静戛然而止。
贾张氏被这一声吼得浑身一哆嗦，破口大骂的嘴巴猛地闭住。
一旁正要撒泼打滚的棒梗也吓得把哭声憋了回去，小脸煞白，怯生生盯着秦淮茹。
他还是头一回见妈这么凶。
贾张氏愣了片刻，火气蹭地一下又窜上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当即就炸了。
“秦淮茹！你想造反是不是？你还敢凶起我来了。”
秦淮茹脸色冰冷，连日受的委屈，积攒多日的火气再也压不住。
“妈，你也在轧钢厂上了半个多月的班，现如今工人们口粮都紧巴巴的，个个都吃不饱。
你张口就要肉吃，我又不是神仙，难不成还能凭空给你变出来肉？
就算我把食堂仓库翻个底朝天，也拿不出半块肉。”
贾张氏才不管外面日子有多难，在她心里，秦淮茹进了后厨，就该源源不断往家里捎吃的。
“我不管那些，棒梗正是长身体，他就得吃肉。
你是当妈的，又是在食堂干活，这肉你必须想办法弄来。”
棒梗听见奶奶帮自己撑腰，小嘴一咧，眼看又要嚎啕大哭。
“给我闭嘴。”
秦淮茹心头怒火翻涌，扬手一巴掌就扇在棒梗脸上。
“啪”的一声，响声在狭小的屋内格外清晰。
棒梗挨了打，眼睛瞪得溜圆，再也不敢哭出声来。
贾张氏一见孙子挨打，如同踩了尾巴的猫，跳着脚就冲上来。
“好你个狠心的婆娘，你竟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
秦淮茹这会眼神硬得像块寒冰。
“我弄不来肉，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搞。
实在不行，这班我不干了，我回农村老家总行了吧？”
这话一出，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回农村？
以前秦淮茹最怕的就是被赶回乡下，是拿捏她最好的把柄。
不管什么事，只要一提赶她回农村秦淮茹就会服软让步。
可今天，她竟然主动说出要回乡下。
她心里顿时慌了神，嘴上却是强硬的很。
“秦淮茹，你想回农村就滚，不过不能带着我孙子。”
“行，我带着小当一起走，棒梗就留给你，你手里有钱又有肉票，你们俩吃肉去吧。”
秦淮茹语气平淡，可每一句话都戳在贾张氏的软肋上。
贾家的钱全都攥在贾张氏手里。
可棒梗正是能吃的年纪，要让她独自拉扯棒梗过日子，那点积蓄用不了多久就得掏空。
她哪里舍得往外掏。
再说她一把年纪，家务活做不来，去轧钢厂上班更是扛不下来。
没了秦淮茹当牛做马伺候，往后日子简直不敢想。
“反了天了你，我是你婆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想扔下家里跑回乡下……。”
贾张氏手指着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秦淮茹表面强硬，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回农村是一步险棋，真回去，往后日子不知道有多苦。
可被贾张氏无休止压榨，两头受气，她已经被逼到墙角，只能硬着头皮硬刚。
“妈，我现在手上一分余钱都没有。
厂里也没有肉菜，我想省都省不下来。
你先把钱和票拿出来，我去买点肉，等发了工资我再还给你行不行？”
一提到拿钱拿票，贾张氏下意识把揣钱的衣襟往怀里拢了拢，一屁股坐在炕沿，拍着大腿就嚎。
“东旭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媳妇忘恩负义，就想着逼我老太婆掏钱，你快把她带走吧。”
凄厉的哭喊声快要掀翻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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