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秦淮茹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得意。
何雨柱不帮自己，到头来还是进了轧钢厂后厨。
有李怀德这个大靠山，在后厨肯定比在钳工车间更好。
何雨柱将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尽收眼底，只觉得无比可笑。
如今的秦淮茹应该快要进化成白莲花，将自己擅长装可怜玩心思的能力不断发挥出来。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系，李怀德招惹上她以后有的倒霉。
他懒得跟她废话，率先抬步走进后厨。
秦淮茹收敛神色，满脸激动地快步跟了上去。
自打嫁给贾东旭，就听丈夫念叨轧钢厂食堂的伙食有多好，有油水。
如今她分到了人人羡慕的后厨岗位，终于能见到油水了。
进了后厨，刘岚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淮茹身上，眼神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鄙视。
几个男人大老粗眼里只有秦淮茹的身段，还有漂亮脸蛋，纷纷感慨，贾东旭这小子有福气，但不多。
媳妇长得是真俊俏，可惜没有运气享受。
被一屋子人盯着打量，秦淮茹心里有点发慌，却强装温顺，细声细气地开口打招呼。
“各位师傅，我叫秦淮茹，是顶替我丈夫贾东旭的名额进厂的。
我跟何副主任是邻居，以后就在后厨帮厨了，麻烦大家多多关照。”
何雨柱听她这硬要拉上自己关系，咳了一声。
“大家安静一下，我说两句。
秦淮茹以后就是咱们食堂的帮厨。
帮厨的活不轻松，规矩也多，我提前说清楚。
每天早上必须最早到，先把食堂里外卫生打扫干净，之后专职洗菜，备菜，切配菜。
中午所有人吃完饭，负责洗碗，刷盘子，清理锅具，收拾整个食堂的就餐区域。
还有一点，食堂有食堂的规矩，所有物资全是工厂公有财产，私自偷盗，夹带出门就是犯法。
不管是谁敢坏规矩，该罚就罚，该上报厂部就上报厂部，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任何人留脸面。”
秦淮茹脸上的兴奋劲瞬间凝固。
满心以为有李副厂长李怀德这个大靠山，何雨柱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会碍于领导情面，照顾自己几分。
现在何雨柱这话里话外分明就是把她当成手脚不干净的小偷防着。
刘岚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秦淮茹，脸上露出得意，看来何雨柱对这秦淮茹也不满意。
正想着，何雨柱点了她的名。
“刘岚，这两天你带带秦淮茹，手把手教教她后厨的流程和分内活计，让她尽快上手。”
刘岚很不情愿，脸上却不敢表露，只能压着情绪，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何雨柱交代完工作，转身径直离开了后厨。
秦淮茹这时才有空四下打量，看见啥都感觉新鲜，尤其是后厨的菜香，还有油香，都让她格外的兴奋。
在贾家她地位最低，顿顿只能啃干涩的黑窝头，就着寡淡的咸菜，一年到头都摸不到几回油水。
如今进了轧钢厂后厨，天天守着有油水的饭菜，再也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了。
平复好情绪，她凑到刘岚跟前。
“刘岚姐，我接下来该干啥，你尽管吩咐，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干。”
刘岚打断了她的话。
“别叫我姐，我还没你大。
你刚来，先从基础杂活干起。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拖地，把食堂地面全部拖干净，餐桌，餐椅全部擦一遍。
早间一遍，中午饭后一遍，下班前再清理一遍，一日三遍，这是何副主任定的规矩。
除了卫生，洗菜，择菜，洗碗，刷锅，清理后厨杂物……。”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彻底抛开后厨的琐事，悠哉悠哉地泡上茶，翻开报纸，悠闲得很。
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一天班下来，秦淮茹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她提着空荡荡的饭盒，一只手不停捶打着酸胀酸痛的腰肢，跟在刘岚一行人身后走出后厨，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上班前的所有美好憧憬，此刻被现实砸得稀碎。
她幻想的轻松上班悠闲摸鱼，下班能带肉菜回家的好日子完全是泡影。
后厨不仅活多，还累，一天下来连一点剩菜边角料都没捞到。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四合院，推开家门，眼前的场景让她心里又是一堵。
婆婆贾张氏四仰八叉躺在炕上睡得正沉，呼噜打得震天响。
儿子棒梗在旁边饿得哇哇大哭，哭得嗓子都哑了，贾张氏却充耳不闻，压根懒得搭理。
秦淮茹顾不上自己的疲惫，赶紧上前一把抱起哭闹的儿子，心疼得不行。
她打开随身带的饭盒，里面留着半块松软的窝头，这是中午她的饭留下的。
捏碎一小块，一点点喂到棒梗嘴里，这才哄着孩子止哭。
没了孙子的哭声，贾张氏一睁眼就看到了秦淮茹手里的窝头，二话不说一把就抢了过去。
张开血盆大口，两三下就啃得干干净净，半点都没留给孙子。
秦淮茹看着婆婆自私刻薄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气，却不敢多说一句，轻声细语地哄着哭闹的儿子。
“妈，中午没做饭，棒梗这是饿一天了？”
贾张氏咂巴着嘴，舔了舔嘴角的残渣，满脸蛮横理直气壮地回道：
“我在家里收拾家务，忙活一天不累啊？还想让我做饭？你是不是想翻天了？”
秦淮茹左右看了看，哪有一点收拾的痕迹，哎，心累。
她也没再多说，抱着孩子走到厨房。
贾张氏见她不理自己，当即就急了。
“秦淮茹我问你，是不是去后厨了，是不是傻柱给你安排的？”
秦淮茹拿出棒子面开始做饭。
“是进后厨了，不过不是傻柱安排的，是我特意去找了李副厂长。
他看我可怜，还怀着身孕，才特意把我调到后厨的。”
贾张氏一听更加的气愤。
前几天儿子贾东旭刚出事，她去顶替接班也去找过李怀德求情，结果被李怀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如今秦淮茹轻轻松松就办成了自己办不到的事，让她打心底里不信这是单纯的同情。
“秦淮茹，你给我老实交代，那李怀德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占你便宜了？
我把话撂这，你要是敢做对不起东旭的话，我不仅把工位收回，还要把你赶回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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