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手忙脚乱,扶住周野。
好在停泊的司机还没走远,看见情况,回来和春夜交流,把周野扶上车。
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院。
也是去医院,春夜大概才知道他们距离医院有多远,起码七八公里。
周野被护士送入病房,春夜用他的手机解了锁,周野的密码也没变,和从前一样,付了款,老老实实坐在门口等。
国内和国外的医疗流程不一样,不一会,就有护士从病房出来,告知家属现在的病情,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等等。
春夜交完钱,等到护士把一切安排好,周野吊上水。
护士叫她出去,简单讲了一下周野的情况。
是伤口炎症引发的发烧。
护士给春夜讲了一下护理情况,周野的腿不是正规治疗,后面几个月肯定是要绑钢板的,等着慢慢长好,才有可能恢复原状。
当然。
这是最好的情况。
人的腿拖的太久了,或许日后会有后遗症。
春夜和护士交谈完,回到病房。
周野面色潮红,薄唇抿紧,胸膛呼吸微弱。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在车上的时间。
周野是不怎么开口讲话的,神情被大半帽子遮挡,再加上她一路都在沈洲京随时会发现的紧张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野的情况。
深深吐出一口气,她给周野垫了垫被角。
把周野的手机放到他手里。
素白指尖擦过男人指腹,周野猛然抬了一下手,像是要圈住什么。
紧跟着,他又把手放了下来。
春夜赶紧把周野的手又往被子里塞了塞,起身问了附近的人便利店的位置。
春夜去便利店带了一堆东西回来。
包括洗漱用品,衣服,还有就是一些面包和牛奶。
她是想去华人餐厅的。
附近的华人餐厅都太远了,点外卖时间更长。
春夜先在手机上下了单,买了一点面包回去,这样周野醒来还能吃一口面包。
当然。
这一切都是花的周野手机上的钱。
出国她是一分都没带,也不知道算不算净身出户了,亏死了。
春夜想弯唇角,弯了弯却发现自己弯不出来,沿着道路一步步往医院走,现在M国是大半天,人来人往,暂时比较安全。
但一个人初来乍到,又是陌生环境。
春夜不敢放松警惕,加快脚步回去。
国外还算风平浪静。
国内就相当风潮云涌。
沈洲京站在车前,看着酒店保洁收出来的手机。
保洁战战兢兢,“我是看它在垃圾桶里,是全新的,所以才想着拿回去给孙子用。”
沈洲京站在一侧,神色浅淡,眉心褶皱皱成一道痕。
周生瞧见沈洲京隐隐有些不耐烦,两步往前,客气开口:“我们不是来追回的,是想买回来。”
保洁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好事,脸上有点犹豫。
周生主动道:“您把您的二维码给出来,我扫给您。”
保洁出示二维码,周生加完,又转了一笔账。
说是保管费。
全程没有任何漏洞。
保洁眼里的警惕心放下不少,周生拜托人讲了讲怎么捡到这部手机。
保洁是在厕所捡到的,等了一个小时,看没有人认领,也没有人在主管群里说,故而就偷偷昧下来,不曾想沈洲京在半个小时后,直接把这一层封锁调查。
上来的人员也一一询问。
保洁受不住压力,这才交了出来。
周生听完,心惊胆战地扭头看过一眼沈洲京。
根据保洁说的时间线,大概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一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了,比如离开京市,比如上飞机,比如飞出国内。
他怎么也没想到,春夜会不打招呼,远走高飞。
沈洲京面色浅淡,冷静的可怕。
他侧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人,张茜拽着安静几步往前,“沈老师——”
她开口,想说这一切全是春夜设计的。
就是为了逃跑,就是为了搞砸宴会。
沈洲京提了提眼睛,语气平静:“你们早点回去,一个人失踪不是什么小事,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先回去吧。”
他偏头看向安静,声音仍旧温润,一手操持着场面。
“你是最后见到春夜的人,能够到车上详细和我讲一讲吗。”他一个眼神示意,周围的人自动让开步伐,让安静走过去。
安静手指掐进掌心,吞了吞口水。
良久,她朝着沈洲京走了过去。
安静说:“就在这里说吧,车上有小孩子,也不是很合适吧,沈老师。”
小念曳在车上,正趴在窗口看他们。
一双眼睛圆溜溜的。
的确让她听见这一些很残酷。
沈洲京唇角轻轻挑起一点笑,垂眼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安静浑身一个激灵,她知道沈洲京不好糊弄,可是想到登天梯就在眼前,她总会忍不住偷偷抬头看沈洲京一眼。
沈洲京目光扫过来,她老老实实低下头讲完和春夜相处的经过。
顺便提了春夜那一番话。
听上去是已经预谋已久了。
周生客气把安静请走,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两人上车。
沈念曳问:“妈妈是因为知道我的病走的吗?”
“不是。”沈洲京抬掌摸了摸脑袋,“你妈妈是接到朋友的消息很焦急,带朋友去医院了,晚一点就会回来。”
“多久呀?”
“很快。”
沈洲京语气很轻,透出的话却鬼气森森:“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妈妈带回来的。”
沈念曳看着沈洲京,“如果她不愿意回来,就算了。”
她努努嘴:“反正我也不是一定需要妈妈,我想让她高兴。”
沈洲京捏捏沈念曳的脸,“我不会勉强妈妈的。”
男人一双眼瞳黑沉沉的,脸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先带你回奶奶家,正好医生叔叔会常住那边,对你也好。”
张妈收到春夜离开的消息,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急匆匆从公寓赶回沈宅的,紧赶慢赶,却还是晚回来了一步。
小念曳被佣人带着在楼下玩游戏。
张妈气喘吁吁:“太太和少爷呢。”
佣人担心看了一眼楼上,小声说:“已经上去半个小时了,很安静。”
极端的安静,就是极端的不正常。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474/28611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