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事办给国外的这些人安排的住处全部都集中一处,精致的小洋房设计显得独一无二。
邢勇看着就来气。
“刑队,罗森就住这。”
“马上......”
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的那个门吱嘎一声开了,眼光下女人浑身是血,泛着冷光的刀刃上血珠儿一滴滴的往下落,女人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碎花的确良裙子,一步一步带着笑走了出来。
白色的小皮鞋印出一个个血脚印,她的身后躺着一个早就没了气息的男人。
“潘茵?”
邢勇望着女人那双泛着光的眼睛,那里面有笑,有哭,还有空洞.....
一个人是怎么能同时有这样一双眼睛。
“别动!”
公安拔枪指着对面的潘茵,她缓缓的举起双手,刀铛的一声落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潘茵.....”那句你因为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的话都没说,只见潘茵的嘴里涌出一团一团的鲜血,肺腑里的血翻涌的更加多,潘茵一膝盖跪在地上,“是我杀了孙绍廷,王招娣,王国勋,张大涵,还有董老五他们三个。”
好像怕说露了一句,她竟然还平静的笑了。
“刘菲算也是我杀的。”她没动手,但是刘菲愿意为她赴死。
多傻啊,她以为自己死了公安就不会找到她了。
可是她永远不能回头了。
她死也要把曾经害死骆磊的人全部带下地狱。
所有人看着她,烈日下女人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轻轻咳嗽那些鲜血涌的更加凶。
“送医院,赶紧送医院!”邢勇大吼一声,小公安们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围过去想要抱人。
“不用了。”潘茵虚弱的抬手,扯出一个笑,“刚才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公安局的。”
潘茵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只是不想通敌卖国的狗贼活着。
身体里的力量一点点的被抽离,她忽的倒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姑娘蹲到了她的身边,用手帕温柔的擦着她唇边的血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潘茵虚弱的笑了笑,“告诉沈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那些画在曾经挖掘地旁边的一个临时搭建的住处,我封在了荒井下面。”
每多说一句,她的嘴角就涌出新的鲜血。
“好累啊。”
潘茵望向无边无际蔚蓝的天空,团结的云朵好似慢慢凝聚成了两张脸庞冲着她微笑,“我们既阿茵啊孝顺,聪明.....”
“阿茵啊,别怕,妈来。”
“阿茵啊......”
阿茵。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那只胳膊彻底无力的垂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小春低着头,抬起小手轻轻的将那双已经失去色彩的眸子轻轻阖上。
H省时隔十年的文物盗窃案被破了。
可惜的是,当初的那些文物紧紧存下了一幅画,这还是因为葛纪纲当年贪婪留下的。
而沈淮山丢失的那几幅画也被找了回来,公安重组案情的时候推测是刘菲配合潘茵进行了调换。
潘茵搞了这么一场,把沈淮山搞来不是脑子一人,而是她发现了以葛纪纲为首的文物盗窃团伙的犯罪事实,她知道自己能杀几人,却杀不掉所有人,这才把视线集中在了沈淮山的身上。
他的资源才有可能撬动这个早已腐烂的深坑。
就算没有小春他们来,不久后,沈淮山也会被释放。
案情最终结案的讨论会上,所有人看着资料心情复杂。
潘茵这个人死的不冤枉,但是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这到底是谁造成的悲剧?
是她自己吗?
对,又好像不对。
已葛纪纲为首的文物盗窃团伙人员分别处以死刑以及无期徒刑,二十年以上的刑法各不相同。
国家专门城里了文物追回小组跟进后续的工作,同时,国内掀起一波干部内部自查清洗,一时间全国上下发现多起诸如此类的案件,引起上层极度关注。
文物是国家的文化与瑰宝,不能流失,不惜一切代价追回。
案件结束第二议案,沈淮山从H省的监狱中走了出来。
他走出大门就看到小春骑在邢勇的脖子上兴奋的冲他招手,“师父~”
小家伙兴奋的扭动着上半身,邢勇差点没按住这条乱蹦的鱼。
沈淮山有些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心头酥酥麻麻的。他这辈子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已经忘记了这种被人等待的日子。
他与小春当初是因为周云介绍后有的缘分,也是真的觉得爱惜小春的天赋才收她当徒弟,在相处中他其实并没有真的尽到一个师父教导的责任。
他没有想到出了事以后,是小春这个小姑娘为他奔前赴后的忙碌,也许这就是命运的轮回,当初师兄总是喜欢说,“淮山,你的画总是缺了点人味。”
所以他不画画,转去做了文字鉴定的工作。
“师父,你累不累,邢队长给你准备了干净的新衣服还有吃的,你要不要先回去睡觉~”
沈淮山目光温和,摸了摸她的脑袋,“谢谢小春~师父现在很开心,一点都不累。”
小姑娘眨着眼睛有些软萌的嘀咕,“好吧师父,那你累了一定要说哦,小春带你去睡觉。”
沈淮山哈哈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知道啦!”
说完望着邢勇,“邢队长,这次麻烦你了。”
邢勇扶着乱动的小家伙,“她啊,一大早就催着我来接你,衣服都特意去买了新的,说是要从头开始,人不大这思想比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还要老。”
“要的要的,阿奶说了里面晦气哩。”
两个人大男人被她这幅一本正经的样子直接逗笑了。
邢勇将手头的包递过去,“你的东西,我做主帮你领回来了,下面呢,你准备回去还是怎么说?”
沈淮山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两人心照不宣,知道问的是谁。
“尸体暂时还留在殡仪馆,她没有家人,估计是要统一处理了。”
沈淮山紧抿唇,“我打算把她的尸体火化后带去京北葬在我师兄的旁边,终究让她有个落身的地方。你和小春还要赶着回京北汇报工作,你们先走,等我回去处理好这些事约你们吃饭。”
“师父,我们不一起走啊。”小家伙还有些失望的嘀咕。
“是啊,等师父回去带你去见宋老师好不好?他那里有好多宝贝呢~”
小春眼睛忽的亮了起来。
“好呀好呀。”
邢勇跟沈淮山又说了些具体的事情,然后就带着小春回了招待所收拾东西,江画买了下午的火车回京北。
三个人顺溜的就到了火车站,登上了回H省的火车,小春还有些感慨,“邢队长,你说要是骆教授当年知道潘茵是什么人还会帮她吗?”
这个答案没有人知道,但是如果骆磊知道,肯定不会让她一直错下去。
火车发动哐哐声响起,小春望着那团白烟,直接瘫倒在座位上,忙碌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休息一会了。
三个人刚坐下一会,嘈杂的车厢里人来人往大包小包的来回,小春眨巴着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机会抓几个小偷刷刷熟练度呢。
人群里,一个身形丰腴的女人手撑着后腰,头上汗涔涔的被一个穿着花布衬衫的老太太扶着。
老太太声音很大,“不好意思,让一让,让一让,我儿媳妇怀孕别撞到了。”
“不好意思啊,谢谢。”
众人听到有大肚子自然也就让一条路。
怀孕的女人面容温柔,嘴角洋溢着笑,“妈,。我没事,你别紧张。”
“那不行,你这好不容易怀上的,咱们得小心,你放心,一天就到了,到时候致远就来接你了。”
说着朝着后面大拉拉的喊着,“老头子你慢点啊,别把给阿娴带的吃的挤坏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护着呢。”
人群后方一个挑着篓子的老汉嘿嘿的笑着。
大家看着孕妇有不少人羡慕的,这里面谁没有怀孕过啊,但是有几个能有这样待遇的,这个年代哪家怀孕的儿媳妇没下过地,没做过粗活,谁能这样快活。
羡慕嫉妒也有人忍不住扬腔,“哎哟,大妹子好福气哦,谁家怀孕能有这个待遇哦。”
孕妇笑了笑,憨厚温柔的脸上带着几分的笑。
江画看着都忍不住嘀咕,“别说这个女同志的iu婆婆公公真不错,我就说女同志怀孕应该就像她这样,要是潘茵当初遇到这样的好人家也不会出现那样的悲剧。”
全程周围的人一声声的称赞,那个老婆婆笑的脸都揪的全是褶子。
“可是小春觉得她笑的好假哦。”
“恩?”
“什么?”
江画诧异的问道“为什么啊?”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449/28053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