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前,大家轮流的嘱咐了两句,周云匆匆赶了回来,多了人,当然要打电话宝贝,回来赶紧带着阮建华和小春登上了火车。
火车开走以后,阮老太在站台上站了很久,一句话没有说。
好事,都是好事。
“婶子,我送你回去吧。”
阮老太挥挥手迈着矫健的步伐,“小刑,你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本来因为孩子在她还拒绝了去参加野外培训的,这下阮老太突然又改变注意了,她年纪大怎么了?
谁规定了年纪大就不能有作为了!
参加!谁不参加谁是孬种!
非得让家属院里那些碎嘴子的把臭嘴闭上。
这边,小春跟着周云走过了一节节塞满人的硬座车厢,径直往前面走。
到了倒数第二节车厢的门口,本来熙熙攘攘的人就消失了。
小春看着车门前站着神情严肃的乘务员,还有乘警,小眼睛瞪得浑圆。
只见周云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和盖着红色章的介绍信低了过去。
那个乘务员看了眼上面的抬头,一下子站直了身体,态度极其的恭敬,双手将票据和信件递了回来,“周同志,里面请。”
周云点了点头,回头朝着小春招手。
小春好奇的左右看着两尊“门神”。
周云姐姐是什么身份啊。
车厢里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铁,小春还是第一次知道火车上还能铺地毯的。
一路走过来,走廊的一边是宽大的火车窗户,另外一边是每间包房那种推拉式的门。
小春跟着周云走到了八号包厢的门口。
推开门,包厢的空间不是特别的大,但是一应俱全,甚至小春觉得这简直就是奢华。
上下四个床铺,床单干净的都能发光,而周围都是那种低调的暗红色包裹住的家具。
窗户的边上摆放着白瓷的茶具还有一个茶叶盒。
周云习以为常的将东西放下,而小春发现她爹竟然熟悉的打开后面的柜子,将那么一大包的东西塞进去。
“小春,我去尿尿。”
小春刚想说我帮你问问,只见阮建华出了门熟练的右拐,然后.......真的找到了厕所。
不是,这对吗?
爹啊,你不是第一次来吗?
至少她的认知里是第一次。
周云看着小春脸色有些发懵,眼珠子朝上转了转,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种需要十三级以上的高干级别能定的铺,不是普通人能坐的,但是小春爸爸的身份特殊倒也不足为奇。
小春站在门口没一会就看到他爸回来了,“爸,你怎么知道厕所在哪里啊?”
阮建华眼睛里一片迷茫,挠头懵圈,“就是在那里啊。”
小春看了眼安静的的走廊,她太清楚这样的车厢意味着什么。
绿皮火车的软卧,根本不是有钱就行的,周云姐姐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她爹这么轻车熟路的,对吗?
算了,现在她爹的事情就是一团她根本看不清楚的迷雾。
小春不说话,只见周云开口问道,“小春吃什么吗?”
小春摇了摇头,偷偷小声的问,“周云姐姐,这个咱们能坐吗?”
周云笑了笑,“没事的。”
心里想要是小春的爹没出事,也许她也会未来经常坐这样的列车。
列车发出一声长鸣,车子哐当哐当的行驶了起来。
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风景渐渐的从绿色的农田变成了成片的湖泊。
一路北上,小春的心噗噗的跳着,周云的心也是越发的沉重。
走了一天,周云都没有主动提起他哥的案子,直到还有半天的行程。
他们吃过了午饭,周云看着小春。
“小春。”
“嗯?”
“我想跟你说说我哥的案子。”
小春看着周云愁云满面的样子,微微点头,“周云姐姐,你说吧。”
周云望着窗外,眼底是随着火车变换的风景。
“我哥哥叫周轲,他比我大七岁,今年二十九岁。”
周轲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虽然他无心从政从军,但是他在翻译领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并且取得了很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一直因为这份天分他在很多的重要场合都帮助国家的谈判获得了巨大的利益,规避了很多文字带来的风险,并且他一直在京北大学兼任大学教授的职位。
年纪轻轻的青年就成为教授,几乎是十分的罕见的。周围的人都觉得周轲前途无量,未来一定会在国家翻译司做出惊人的成绩,以前就连周云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事情的转变就发生在周云的哥哥周轲遇到一个女的之后。
这个女学生叫李景慧,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京北的女生,她刚进学校的时候,成绩很优异,甚至可以说在一众考上翻译这门专业的学生中算是拔尖的。
但周轲第一次改到这个女生的作业时,还是震惊的他第一次见到这样错误率高的情况,作为教师他就找李景慧过来,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淳朴又朴素的女生,她穿着干净却打满补丁的蓝色衣服,一条洗的发白的裤子,还有几乎能够看到脚趾的裤子,两根大辫子就这么梳在耳后,她窘迫又隐忍的面对周轲的疑问。
“你的英语是哪里学的?”
李景慧声音很低,“废品站买到的教材。”
周轲震惊于她学习的方法,难怪她的考试成绩很好但是却翻译的一塌糊涂。
高考的考试书本的知识比较多,但是他给出的翻译却是比较灵活的。
周轲没有责备她只是从抽屉递给她一本词典还有一本外文精选,李景慧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接过了东西,周轲却没有想到三天后,李景慧把自己借给她的词典和书还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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