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屋子里的男人眼睛都红了。
在听见屋子外的人靠近门缝跟他说的那番话以后，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那条窄窄的门缝，一颗心脏几乎都被人给挤压出来。
无恙，养妹谢无恙怎么会跟温酒是亲姐妹？事情的真相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将军不信吗？”
“倘若不是亲生姐妹，倘若不是双生子，世间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如何会相像成那个样子？当年无恙小姐被遗落在外，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您的养妹。”
那副官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唏嘘。
“那你们为何要现在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不就是还等着让我选择你们赵国，想让我成为那个卖国之人么！”
谢之衍声音苦的厉害。
其实早在遇见温酒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想过这件事情了，只是碍于当年谢无恙死的实在太过于惨烈，他又一直认为都怪自己非要将她送去家庙，才引来了这些祸事，一直不敢承认自己心中的恐慌，才会装作不知。
这些年，谢无恙已经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温酒和谢无恙本来就是一对双生姐妹，这让他该如何自处？
“将军，现在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确实有想要让您重新考虑一下和我们赵国合作的事情，六年前无恙小姐为什么会遇见那样的事情，其实您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
“无恙小姐死了以后，哪个人是获利最大的，您心里同样也明白，只是夫妻多年，您从来不肯承认这个事情罢了。”
“又因为那人用了苦肉计……”
“够了！”
谢之衍没等着这个副将将话说完。
“无恙，是死在了你们赵国人的手中！”
“是你们赵国人将她凌辱致死……”
当年的那个情况是他亲眼所见，谢无恙的尸体都是他和沈缘一起收拾的。
而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谢无恙要害沈缘，在成亲当日的火盆里加了火油。
沈缘不是个傻子，她最看重的就是他那一身的好武艺，不可能用这样的苦肉计，以损害她自己身体为前提，害死无恙。
他一直都知道沈缘的后遗症。
尤其是天阴下雨下雪的时候，她的骨头缝里都在疼，若非是她内功强大，这些年来也许她就只能依靠轮椅之流行走。
当年的那个女子，即便是再怎么喜爱自己，也不可能以这样的代价换取无恙去死。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心里。
谢之衍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知道今日自己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那个温顺将军已经给了他太多，应该归顺于赵国的理由，他知道自己和沈缘之间完蛋了，两个人之间不仅隔了谢无恙一条人命，现在还夹杂着谢明祯的丢失。
朝廷现在已经被赵国给冲击的千疮百孔，就连那位都已经和赵国合作。
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我要见你们大将军。”
“我知道，他现在就在距离这间院子不远的地方等着，不要再跟我找别的理由推迟。”
若是没有温顺的示意，这个副官不可能跑到自己跟前来说起谢无恙的事情。
副官默然离去。
而屋子里的男人，眼睛却越来越亮。
没有等待多久，自己七天前曾经见过的那位大将军，此刻再一次站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们赵国人打发了那么多年轻女子，年轻男子前往辰国京都，只是想要让京城乱起来吗？”
温顺那些客套话，被他突然出现的这番言论给冲散，一双虎眸就那样看着他。
“我还以为，谢将军要见我，会先跟我谈一谈有关于无恙的事情。”
这下轮到谢之衍默然了。
那个名字即便是现在被别人提起，都足以让他的心脏痛了又痛。
“无恙，走的时候太痛苦了。”
谢之衍咬着牙开口。
“是你那个夫人，害死了无恙。”
温顺沉着声开口。
他像是早就已经笃定了这个答案，就算是真相并非这般，等到打杀入京城的时候，他也要那个女人给自己的女儿赔命。
“不是她！”
谢之衍声音忽然大了几分。
“到现在沦为了阶下囚，你还要为你那个夫人解释？”温顺冷笑。
谢之衍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润。
他有些后悔了，当初在听见那个年轻公子跟自己说起的那些事情时，不该那么轻而易举的来到三鹤山，以至于现在受人牵制。
“确实不是沈缘。”
“那场火，烧坏了沈缘一双腿。”
“将军应该是跟沈缘在战场上厮杀过，知道她排兵布阵的习惯，从一个人带兵打仗的习惯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性格，她绝非是那样下作的一个人，也不可能拿着自己的性命来害另一个女子！”谢之衍至今还在给沈缘辩解什么，即便是现在两个人已经走向了陌路，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不希望沈缘背黑锅。
“行了，我此番过来并非是听你们夫妻之间有多么伉俪情深的，听我手下的副官说，将军已经想好了？”
温顺眼中透过一丝不耐。
无论当年的真相究竟是如何，最后失去性命的人是他的女儿，活下来的那个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的放过。
等到杀入京城的那一天，他也要让那个姓沈的女子，受一遍自己女儿当年的苦。
“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但是我还是想问将军一句，你们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温顺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微微叹气。
“赵与辰之间的沙洲城，想必谢将军是知道的吧，也就是之前沈星凌镇守的那个。”
谢之衍点点头。
他当然是知道那座沙洲城的。
那是辰国与赵国之间，最重要的一座关隘，正是因为有沙洲城的存在，才让赵国没有办法杀入辰国境内。
“六年前，沙洲城原本是赵国的属地。”
“你们朝中那位老娘娘和沈缘，最开始两个名不经传的女子，却夺了我们赵国最重要的属地，这么多年，我们几次三番想要将沙洲城给抢回，却因为一份六七年前，那两个女子设立的城防图，屡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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