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樵愤怒地闭上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因为有脑震荡,医生叮嘱过她情绪不要激动。
江樵自然知道,任何情况下都要将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所以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因为秦墨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情绪平复下来后,她转身就走。
“干什么去?”秦墨冷冷地问。
“回自己房间休息,不行吗?”江樵也冷冷地反问。
这次秦墨没说话。
江樵离开他的书房,愤怒地甩上了门。
等江樵离开后,秦墨回到书桌后面坐下,打内线电话,让负责照顾江樵的佣人进来,询问了一下江樵这几天的身体情况,有没有说过头疼头晕,有没有呕吐现象,以及药吃的怎么样。
佣人一一作答,然后说:“先生放心,夫人恢复得挺好。有先生这样挂念着,夫人肯定会好好服药。”
秦墨冷嗤:“我有什么好挂念的,行,你可以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秦墨每天都会把电话借给江樵,但只允许她给家里以及陆景明打电话,至于跟萧若寒联系,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樵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萧若寒联系不到她,应该会联系陆景明和孟依繁,也知道她家的地址,会从其他人嘴里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只希望他能耐得住性子,千万不要过来找他,他的实力在现在的秦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所以江樵并不会真的相信秦墨对自己有占有欲。
如果真的有,他现在应该早就报复萧若寒了。
萧若寒的事业没受任何影响,江樵便知道,秦墨只是恨她不关心孩子,并不是真的对她有放不下的感情。
暴风雪持续了四五天,到第五天的时候雪停了。
在山上,能看到远处市区逐渐恢复畅通的交通。
江樵便想着跟秦墨聊一聊,也许他能放自己出去,哪怕是帮忙叫个车呢。
吃完午饭,趁秦康浔不在跟前,江樵便提出了这个想法。
“你想走?”秦墨淡淡地问。
“已经是第五天了,我感觉我的身体好了许多,就算是住院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出院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
“我并不关心这个。”秦墨说。
“是呀,我自己的身体自然不劳烦秦总关心,所以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山庄的大门没有一天是关着的,你想走尽管可以走。”
秦墨抽出纸巾擦擦手,随意地扔到餐桌上,一副冷漠无情不容置喙的样子。
江樵被噎了一下。
谁都知道山庄的大门没有关,想走就能走,但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是山上,没有车,难道仅靠自己两条腿吗?
“但我需要一辆车。”江樵说。
“我有义务为你提供车?”秦墨反问。
“江小姐,您是没有走过雪后的山路,知道这里的雪有多厚吗?知道下过雪的下坡路有多滑吗?就算我能提供一辆车,万一你车毁人亡,你家人会不会让我为你负责任?你要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连累别人。”
江樵的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她早就应该习惯秦墨这种说话方式,不是吗?
为什么现在还会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愤怒?
于是江樵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佣人又拿着药端着水进来:“夫人,该吃药了。”
江樵没有拒绝,吃过药后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雪景。
雪景很美,只是她没有心情欣赏。
她有工作要处理,现在也十分想回家见到江华江芯。
更重要的是,她一分钟都不想跟秦墨同处一个空间,只要看到这张脸,就觉得窒息。
佣人叹口气,暖心地安慰:“夫人,先生还是很挂念您的,每天您的身体恢复情况,有没有按时吃药,他都会问我,先生只是不会说话。”
“他会叫你们去死吗?”江樵反问。
这下佣人说不出话了。
再不会说话,咒人去死,估计也只有对待仇人才会这样。
“其实,雪后路滑,这时下山确实挺危险,先生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江樵摇摇头:“他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义务为了我而承担风险。”
江樵说着转过身手扶着书桌,原本是想回到床上躺着的,不知怎么回事,一股恶心翻涌上来,她捂着嘴哇的一声,将刚刚吃过的药都吐了出来。
“夫人,您怎么了?”佣人赶紧过来搀扶她。
江樵却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佣人急切地呼唤她几声,她没有反应,牙关紧闭,脸色惨白。佣人扶不动他,赶紧冲下楼叫人,“先生,夫人晕……晕过去了。”
秦墨两三步冲上楼梯,来到江樵的房间,看到她穿着睡衣躺在地板上,旁边还有一口刚吐出的药。
他心头一紧,连忙将江樵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好在家庭医生全程跟他们住在山庄里,很快医生就被叫了过来,帮江樵检查一下身体。
“没有什么事,脑震荡要避免情绪激动,夫人应当是受了刺激,才会恶心呕吐,休息一会儿,醒过来就好了。”
等到傍晚时,江樵才醒过来。
秦康浔看到她醒来,守在床边陪他说了好一会儿话。
江樵安慰完儿子,佣人端过来一碗天麻乳鸽汤,笑着说:“这是先生特意让熬的,说夫人喜欢这个口味。”
江樵心里自然是不信的,端过来用勺子喝了一口,发觉味道还不错。
佣人在一旁喋喋不休:“先生知道夫人的口味,说你不喜欢喝油腻的,不能吃姜,不喜欢吃香菜,口味清淡,炖汤的时候不能放太多调料,我们都是照着他的要求做的。”
“那他记错了,我没有这么多要求。”江樵反驳说。
喝过汤又吃了点饭,江樵感觉自己精力恢复得还算不错。
虽是傍晚,窗外却已经全黑了下来,院子里点上灯笼,雪景确实很漂亮。
秦墨走进来:“身体怎么样?”
“还行。”
“还有其他要求吗?”
江樵扭头定定地看着他:“能给我一个新手机吗?”
“不能。”
“那没有其他要求了,你可以走了。”江樵说着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你干什么?”
“去洗澡。”
“这个也不行。”
“不行?为什么?”
“医生交代要静养。”
“静养连洗澡都不行?”
秦墨沉默,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你走吧,我不用你管。”江樵道。
“如果你一定要洗也可以,我抱你进去,全程监督。”
江樵愣住,扭头看向秦墨,但他的神色很严肃,不像开玩笑,更没有嘲讽的意思。
“我自己就可以。”
秦墨:“那就不能洗。”
江樵重重地咬着唇。
气氛就这样凝滞下来,谁都没说话。秦墨突然在床边坐下,然后伸手解她睡衣上的扣子。
江樵急忙推开他的手。
两个人纠缠到一起,争执间睡衣上的扣子被蹭掉,滚落到地上,整个房间只有扣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咕噜噜持续了很久,直到扣子滚进角落里消失不见。
江樵胸口剧烈起伏,冷冷地盯着秦墨:“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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