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总裁成了小秘书,我在荒岛做资本家 > 207、零一四号醒来以后不肯签字
零一四号从保存舱里出来时,没有穿鞋。

  青木给她套上防滑袜。

  她低头看了看脚。

  “这是公司的?”

  青木说:“医疗用品。”

  “要钱吗?”

  “目前免费。”

  “目前是什么意思?”

  青木看向林帆。“合同里没写清。”

  林帆说:“基础治疗免费。个人用品按成本记账。”

  女人把脚收回去。“那我不要。”

  “地下三层地面有金属屑。”

  “我可以忍。”

  “忍伤以后,治疗费增加。”

  女人看了林帆一眼。“你是管理员?”

  “一级。”

  “我不同意。”

  林帆停下。“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你管理我。”

  “地下三层现在归公司。”

  “我没签授权。”

  “你占用公司保存舱二十七年。”

  “保存舱不是我的。”

  “设备是公司的。”

  “我没有申请保存。”

  林帆翻出旧项目记录。“你出生以后就被送进来。项目委员会签了保存协议。”

  “我没签。”

  “你的监护人签了。”

  “谁?”

  霍远调出监护人资料。

  “零二二号。”

  女人看向站台上的男人。

  零二二号穿着铁路员工制服,手里没有武器。他的神经接口被K的手下暂时封住。封住以后,K的机械右手恢复了控制,但她没有让人拆掉。

  零二二号说:“我不是你的监护人。”

  “资料写的是。”

  “资料也写我使用了你的神经。”

  “那我有权向你索赔。”

  林帆抬头。“对,公司也有这项债权。”

  女人问:“你们准备向我收费,还是向他收费?”

  “先做鉴定。”

  “鉴定谁?”

  “你和K。”

  K坐在医疗车旁,正让青木检查机械臂。她没有参与争论。她只想知道,自己的神经能不能从零二二号体内取回。

  青木拆开右臂外壳,检查神经接口。

  K问:“结果。”

  “接口有三处旧损伤。”

  “能修吗?”

  “能。”

  “取回神经呢?”

  “需要先让你的原始身体适应。”

  “我要的是取回。”

  “取回以后,身体不能马上使用。”

  K抬头。“多久?”

  “六个月。”

  K的手压在车边。

  她等不了六个月。

  不是时间问题。

  她已经用了十年别人的神经。如果现在取回,机械右臂的控制线路会断。原始身体的中枢也会因长期冷冻而出现不适应。她会重新失去右手,甚至失去行动能力。

  零二二号说:“我可以把神经还给你,但你要保留一部分接口。”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死了,你的神经也会坏。”

  “那就一起坏。”

  林帆看了K一眼。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看零二二号。

  她确实愿意冒险。

  只是她的手指一直压在机械臂接口上,没有拔枪。

  林帆问:“零二二号,你身体里的K的神经还能维持多久?”

  “六个月。”

  “六个月以后?”

  “神经退化。”

  “你会死?”

  “我会失去运动能力。”

  “那还不是死。”

  “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K站了起来。“那就今天手术。”

  青木说:“没有手术室。”

  “地下三层有。”

  “设备不完整。”

  “补。”

  “钱呢?”

  K看向林帆。

  林帆说:“公司承担。”

  宋栖马上开口:“公司刚收到一百五十四亿,十亿进医疗专项。你准备拿多少做这台手术?”

  “先做预算。”

  青木说:“神经取回、身体适应、机械臂接口重建,预计三千万美金。”

  K问:“成功率?”

  “六十二。”

  “失败呢?”

  “你和零二二号都要重新评估。”

  林帆说:“失败以后,按工伤处理。”

  青木停住。“谁的工伤?”

  “所有参与者。”

  “我只是医生。”

  “医生也是员工。”

  “员工不承担医疗后果。”

  “但员工要拿工资。”

  青木闭上嘴。

  他已经签了试用合同。

  月薪八万,法律援助和人身保护写在后面。医疗责任没有写。他刚才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现在看来,合同空白的位置都在等着他。

  林帆接过平板,在合同补充条款里输入:

  “医生因违反手术流程、隐瞒风险、使用错误资料,造成患者损伤的,承担赔偿责任。若因设备、资料或管理权限导致损伤,由公司承担。”

  青木说:“太宽了。”

  “你可以不签。”

  “我已经签了主合同。”

  “那就继续签补充。”

  “补充合同不能单方面增加责任。”

  “你也可以提出修改。”

  青木拿过平板。“把‘错误资料’改为‘未经医生确认的错误资料’。”

  林帆看了一眼。“可以。”

  “设备故障要由设备管理员负责。”

  霍远说:“我不同意。”

  青木看向通讯器。“你不是系统运维吗?”

  “设备不是系统。”

  “那谁负责?”

  霍远说:“需要新增岗位。”

  林帆问:“月薪多少?”

  “设备管理员,月薪六万。”

  青木马上说:“我可以兼任。”

  林帆看他。“你不是不负责设备?”

  “岗位补贴另算。”

  霍远说:“他很适合公司。”

  林帆把补充条款递给青木。“签。”

  青木签完,K问:“什么时候手术?”

  “明天。”

  “今天。”

  “需要二十四小时准备。”

  “你刚才说设备不完整。”

  “所以要准备。”

  “我给你十二小时。”

  青木没有讨价还价。

  K的身体正在地下三层。零二二号的神经在自己身体里。两边都要先维持活性。拖一天,风险就会增加。

  林帆安排人清理地下三层的手术室。

  宋雨站在他旁边。“你真的要把K的身体带上来?”

  “带不上来。”

  “那怎么手术?”

  “把手术室搬下去。”

  “地下三层还有人看守。”

  “宋栖在。”

  宋栖抬头。“我负责资产,不负责搬设备。”

  “你负责清点。”

  “设备损坏算谁的?”

  “算公司。”

  “公司是你的。”

  “也是你的。”

  宋栖把平板放到桌上。“我只同意清点,不同意签收。”

  “你有百分之二十股份。”

  “股份不是搬运合同。”

  林帆把新合同推过去。

  “资产管理员补充职责:在紧急医疗事件中,负责设备登记、转移、验收和费用确认。”

  宋栖看完。“工资。”

  “月薪十五万。”

  “股份不变?”

  “不变。”

  “加班费。”

  “按三倍。”

  “我签。”

  宋雨看她。“你签得比我快。”

  “你拿的是月薪五万。”

  “我负责安保。”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我刚才清点时被设备砸到脚。”

  林帆看向她的鞋。

  鞋尖有一道裂口。

  宋栖说:“工伤。”

  林帆问霍远:“医疗费?”

  “基础检查免费。”

  宋栖补充:“鞋钱。”

  “报销。”

  宋栖收起平板。“这公司终于有点样子了。”

  林帆没有回答。

  公司有样子,账目也越来越复杂。

  零二二号的身体、零一四号的身体、K的神经、林帆的神经供体记录,都需要进入医疗专项账户。只要鉴定结果出来,责任方会多出几个人。

  林舒已经是第一位。

  林修远排第二。

  青木正在努力把自己从第三位移到设备管理员。

  至于苏明德,暂时联系不上。

  林帆先处理林舒。

  他带着宋栖回到地下三层,林舒仍被扣着。林修远坐在一旁,手边放着原始档案。

  “资产冻结失败的原因找到了。”霍远说。

  林帆看向屏幕。

  林舒的三百二十七个账户没有挂在她名下。真正的控制人写着两个字。

  “林帆。”

  宋栖看他。

  “又是你?”

  林帆看着账户资料。

  三百二十七个账户、十九处房产和七家离岸公司,登记名都是林帆。出生日期二十八年前,监护人林修远,受益人林舒。

  这个林帆不是自己。

  是原始容器。

  林零走到控制台前。“那些资产属于我。”

  “资产来源。”

  “项目收益。”

  “收益产生时间。”

  “二十八年前开始。”

  “那你当时几岁?”

  “零岁。”

  宋栖看向林帆。“你们家做生意,孩子出生就开离岸公司?”

  林修远没有回答。

  林帆把账户明细打开。

  第一笔资金来自项目委员会。

  第二笔来自十二个外出载体。

  第三笔来自神经移植项目。

  之后每年都有收入。

  林舒不是账户持有人。她只是受益人。林零拥有名义上的资产所有权。林帆则在二十七年前被写成代理使用人。

  林舒问:“你还要冻结吗?”

  “要。”

  “冻结我的资产,先确认资产归属。”

  林帆看向林零。“你放弃追索。”

  “我为什么放弃?”

  “因为资产是项目资产,不是你的个人钱。”

  “登记在我名下。”

  “你没有税务记录。”

  “项目不纳税。”

  “所以不是合法资产。”

  林零说:“你想把我的资产拿走。”

  “我想把非法收益先放进清算账户。”

  “清算以后呢?”

  “有合法继承人的,返还。没有的,赔偿样本。”

  “你不是审查人。”

  “现在是。”

  “八号权限已经转移。”

  “转移给我。”

  林零看着他。“你用我的权限审查我的资产?”

  “我用公司规则审查旧项目。”

  “这属于利益冲突。”

  “你也持有公司百分之五。”

  “所以你不能审查我。”

  “你可以回避。”

  “回避以后谁审查?”

  林帆指向林修远。

  林修远抬头。“我不审查。”

  “你是一号委员会成员。”

  “委员会成员已经死亡。”

  “你还活着。”

  “活着不代表愿意工作。”

  林帆把平板放到他膝盖上。“不愿意可以辞职。”

  林修远看着屏幕上的辞职协议。

  辞职以后,一号委员会成员的债务仍然保留。工资没有。医疗也没有。

  他问:“你给自己父亲安排什么岗位?”

  “待审查人员。”

  “月薪?”

  “没有。”

  “医疗?”

  “基础治疗免费。”

  “住宿?”

  “保存舱。”

  林修远抬手把协议推回去。“我不签。”

  “那就继续待审查。”

  林舒说:“修远,你不该把资产留在他名下。”

  “我没留。”

  “是你写的。”

  “写的是容器。”

  林帆翻到账户最早的授权文件。

  文件签署人是林修远。

  受益人是零零零号。

  代理使用人是外出载体林帆。

  林帆问:“为什么我的名字会出现在代理栏?”

  林修远没有回答。

  林零替他说:“因为你才是那个真正生活在外面的人。”

  “这不能解释资产。”

  “资产要跟着生活记录走。”

  “我二十七年没有拿过一分钱。”

  “项目替你保管。”

  “保管费百分之六十。”

  林帆看向林修远。“你们的保管费还没清算。”

  林修远说:“这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到我住福利院?”

  “外出载体需要脱离项目。”

  “脱离项目以后,你们把我的收入扣走。”

  “你需要一个合法身份。”

  “身份不是免费的吗?”

  “不是。”

  林帆把账户页面关掉。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承认林零是全部资产的合法持有人。公司账户恢复,但林零会取得大部分控制权。

  第二,把资产归为项目收益,进入清算。这样林零会反对,林舒会反对,十二个外出载体也会来要钱。

  第三种办法最简单。

  让账户继续冻结。

  林帆问霍远:“冻结期间,资产产生收益吗?”

  “继续产生。”

  “收益归谁?”

  “账户所有人。”

  “谁能支取?”

  “需要原始身份确认。”

  林帆看向林零。“你能支取?”

  “能。”

  “你现在试。”

  林零按下授权。

  系统提示:“账户支取需要二级生物权限确认。”

  “谁是二级?”

  “宋雨。”

  宋雨从门口走进来。“叫我做什么?”

  林帆看向林零。“你们的资产,只有她能动。”

  林零看着宋雨。

  宋雨没有走到控制台前。“我不签。”

  “理由。”

  “我不想替项目拿钱。”

  “那就让钱继续产生收益。”

  “收益会被谁拿走?”

  霍远回答:“按照旧协议,百分之六十归委员会,百分之四十归外出载体。”

  宋雨看向林舒。“委员会没了。”

  “委员会还有继承人。”

  林舒看着林帆。

  林帆听见这句话,回头问:“继承人是谁?”

  林舒没有回答。

  林零走到控制台旁,打开最后一层档案。

  档案中只有一份遗嘱。

  立遗嘱人:项目委员会一号至七号。

  遗产受益人:零零零号。

  遗产执行人:八号。

  补充受益人:林舒。

  死亡触发条件:原始容器苏醒后,所有委员会资产自动转移。

  林帆看完。“所以资产本来是我的。”

  林零说:“是我的。”

  “遗嘱写的是零零零号。”

  “我才是零零零号。”

  “你没有社会身份。”

  “身份不影响遗嘱。”

  “影响银行。”

  林帆抬头看霍远。“这份遗嘱能不能执行?”

  “理论上可以。”

  “理论上是什么意思?”

  “需要遗嘱见证人。”

  “七个人都死了。”

  “还有八号。”

  “八号权限已经转给我。”

  “你不能给自己做见证。”

  林零说:“我可以见证。”

  “你是受益人。”

  “那就找林修远。”

  林修远抬起头。

  林帆问:“你是见证人?”

  “不是。”

  “你当年在场?”

  “在场。”

  “能证明遗嘱真实?”

  “能。”

  “那你签。”

  林修远看着协议。

  林帆说:“签完以后,我给你开一间普通病房。”

  “有床吗?”

  “有。”

  “营养液?”

  “按医生建议。”

  “不是营养液。”

  “给你加盐。”

  林修远拿起笔。

  林舒看着他。“你会把委员会的资产交给他?”

  “资产本来就是零零零号的。”

  “你忘了他是外出载体。”

  林修远签下名字。

  “你们两个都不是全部。”他说,“遗嘱里的零零零号,指的是第三个身份。”

  控制台突然黑屏。

  霍远的投影中断。

  所有保存舱停止读取。

  屏幕上出现新的身份记录。

  “零零零号第三人格,已提交继承申请。”

  申请人姓名:林帆。

  出生日期:二十九年前。

  监护人:许宁。

  受益人:苏清雪。

  林帆抬头看向许宁。

  许宁坐在医疗车上,手指压住急救毯。

  她没有说话。

  林帆问:“你什么时候生过我?”

  许宁看着他。

  “不是生。”

  “那是什么?”

  许宁低下头。

  “是我把你从培养舱里抱出来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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