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与她握了一下，只觉得她的手柔软而冰凉，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玉石：“中原小姐客气了。不知道中原小姐请我来，所为何事？”
中原琳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先生请坐，我们边喝茶边聊。”
张军在茶桌前坐下。
中原琳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香气清幽，入口甘醇，回味悠长——是上好的普洱。
“张先生今天的表现，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中原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张军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玻璃种帝王紫，而且还是那么大的体积。我在缅甸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运气好而已。”张军淡淡道。
“运气？”中原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一次是运气，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呢？张先生从来到缅甸到现在，赌石从未失手。这样的‘运气’，未免也太稳定了一些。”
张军的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中原小姐过奖了。我只是比别人多看了一些书，多学了一些经验罢了。”
中原琳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话锋一转：“张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想请张先生帮我寻找新的翡翠矿脉。”中原琳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张军，语气认真而郑重，“缅甸的翡翠资源虽然丰富，但经过上百年的开采，老场口的储量已经越来越少了。
帕敢、抹谷、后江这些老矿区，产量逐年下降，品质也越来越差。
如果不能找到新的矿脉，最多再过二十年，缅甸的翡翠产业就会面临枯竭。”
“我们中原家族在曼德勒和内比都经营了几十年，主要做的是玉石加工和贸易，上游的采矿权一直被泰族家族把持着。如果我们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矿脉，就能摆脱对他们的依赖，真正掌握翡翠产业的源头。”
张军摇了摇头：“中原小姐，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懂赌石，不懂探矿。赌石是在一堆已经挖出来的原石中挑选好的，而探矿是要在地底下找到矿脉，这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我恐怕帮不了你。”
“张先生谦虚了。”中原琳微微一笑，“能在赌石上做到百发百中的人，对翡翠的理解一定远超常人。我相信张先生一定有办法。”
“我真的不会。”张军坚持道。
“没关系。”中原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热带园林，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我不会让张先生白忙一场的。只要张先生帮我找到一条有价值的矿脉，我可以给你矿脉收益的一成。一成是多少，张先生应该心里有数——那是数以亿计的财富。”
张军有点心动。
一条翡翠矿脉的价值，动辄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一成的收益确实不少。
但问题是，他真的没有把握。
他的透视眼镜，只能看穿一米左右的深度。
龙珠的感应能力倒是更强一些，但也仅限于方圆十米的范围。
龙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升级了。
探测距离从最初的三米晋级到十米之后，就再也没有变化过。
如果龙珠的探测距离能够扩大到百米甚至千米，那他或许还有几分把握。
但他不知道龙珠还能不能升级。
而探测矿脉需要的是大范围的地质勘探，需要对地层结构、岩石成分、水文条件有深入的了解，这些都不是他的能力所能覆盖的。
“中原小姐，我不是不想帮你，我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张军站起身，语气诚恳，“我只会赌石，不会探矿。你让我帮你挑几块好原石，我二话不说。但探矿这种事，你还是找地质专家比较靠谱。”
中原琳转过身，看着张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缓缓走到张军面前，距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张先生，”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既然来了，就一起去探矿嘛。就当是旅游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但张军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另一种意思——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沉默了几秒钟，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苏锦绣和顾清颜虽然已经离开了公盘，但只要还在缅甸境内，中原家族随时可以对她们动手。
不如拖延几天。
就当来做客，顺便旅游了。
反正自己有龙珠，随时可以进入龙珠驾驭着离去，神不知鬼不觉。
万一走狗屎运找到一条翡翠矿脉，能拿到一成，也不错啊。
至于对方反悔？
他是一点也不怕。
就他的能力，随时都可以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成。
于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探矿。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一定能找到。”
中原琳的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那笑容明媚而动人，像是三月里盛开的桃花：“张先生放心，只要你尽力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好好感谢你的。”
她转身走回茶桌前，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份地图，摊开在桌面上。
那是一张缅甸北部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有几处地方还用红笔圈了出来。
“这是我初步选定的几个区域，都在克钦邦和掸邦的交界处，历史上曾经产出过高品质的翡翠。”中原琳指着地图上那几个红圈，“我们明天一早出发，预计行程五到七天。张先生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客房。”
晚餐设在那栋三层木楼的一楼餐厅里。
菜色之丰盛，让张军微微吃了一惊。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菜肴——清蒸鲥鱼、香茅草烤鸡、咖喱蟹、缅甸茶叶沙拉、酸笋牛肉汤，还有几道叫不出名字的本地特色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餐具是上好的骨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中原琳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住，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卸下了白日里的那份凌厉，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意。
她举起酒杯，朝向张军：“张先生，欢迎你来中原家族做客。这一杯，我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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