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板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男的？怎么我从你的身上闻到了顾清颜的香水味？”
张军心中咯噔了一下。
卧槽，这都能闻出来？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顾清颜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花香和奶香的香水味。
之前在仓库里她跌倒在他怀中的时候，那股香气就沾染到了他的衣服上。
后来虽然在切割室和餐厅里待了很久，但那股香气并没有完全散去，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苏总这是吃醋了？
自己和苏锦绣之间的关系，虽然有过亲密，但两人从未明确过什么。
他和她也就是露水姻缘，绝对不会公布出去的。
她吃醋真的没有理由啊。
难道是因为顾总和她是多年的对头，斗了一辈子？
现在自己去见了顾总，她就觉得很愤怒？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该怎么解释。
忽然灵机一动，说道：“我的朋友带着一个秘书，可能是沾染了对方身上的香水味吧。”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很诚恳。
但苏锦绣显然不信。
她冷哼一声，说道：“你还真有点本事啊，第一次见别人的秘书，就把别人的秘书泡了？你别否认，否则你的身上哪来的香水味？”
“额……”张军有点头痛，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苏锦绣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委屈。
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也不是我的男人。我本来没吃醋的资格，但你不能隐瞒我啊？不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你明明去见了顾总，你明明和她有了身体上的接触。为什么你要骗我呢？”
她说着，取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张军。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家茶馆的门口，暖黄色的灯笼光晕下，一男一女正并肩走出来。
男的是张军，女的是顾清颜。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看上去颇为亲密。
张军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被拍下了照片。
“额，谁给我拍了照片？难道是董文华？”他问道。
苏锦绣点了点头：“你猜对了，的确是他。他晚上出去闲逛，然后看到了你和顾总在茶馆里喝茶。他就把照片发给了我，想让我看看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张军沉默了。
他没想到董文华竟然阴魂不散到这种地步，连晚上出去都要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但他也不慌张。
他淡淡地说：“我的确是去见她了，但不是约会，而是去赌石。今晚我赚了5400万。我是来缅甸赚钱的，不可能有钱不赚。”
他把今晚的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从顾清颜约他去茶馆，到去仓库选原石，再到办事处切石，最后到吃夜宵庆功。
基本上没什么隐瞒。
当然，他省略了顾清颜跌倒在他怀中的那个小插曲，也省略了那句“有没有兴趣做孩子的父亲”的玩笑话。
末了，他说道：“我选择隐瞒，是不想让你误会。”
苏锦绣听完他的解释，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这照片虽然是董文华拍的，但十有八九是顾总的手笔。你以为她去那家茶馆是巧合？她早就知道董文华会跟踪你，或者她安排了董文华在那里等着，就是要拍下这张照片，用来离间我们。她好趁虚而入。”
张军心中微微一凛。
他之前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
现在听苏锦绣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个可能——顾清颜那种段位的女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每一步棋都有深意。
她约自己去茶馆，恐怕不仅仅是谈合作那么简单，更是一箭双雕——既能测试他的赌石能力，又能制造误会，离间他和苏锦绣的关系。
“你当心点吧。”苏锦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那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就是一只狐狸精。她非常善于控制男人，让男人从此迷恋她而不可自拔。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也落到这一步。”
张军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你就放心吧。我这个人不可能被区区一个女人控制，哪怕她真是狐狸精。若她真的想要控制我的话，你该担心的是她——会不可自拔地爱上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但也有几分认真。
“我不仅仅只是赌石大师，也不仅仅只是书画大师和武林高手，我还是音乐大师，还擅长很多很多。”他笑着补充道，“区区一个顾清颜，还真的不可能让我迷恋。”
苏锦绣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尽管很优秀，但顾总那样的狐狸精是真的很厉害。历史上那么多顶级美女，都有着让男人彻底迷失的能力——苏妲己，陈圆圆，杨玉环，貂蝉……太多太多了。你别太自信。”
“我会小心的。”张军认真地说道，“今后我尽量不和她见面。”
苏锦绣听了这句话，脸上的神色终于彻底缓和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军站起身来：“我去洗个澡，一身汗味。”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一天的疲惫和思绪。
他站在水下，闭着眼睛，脑海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顾清颜的妩媚，貌索的精明，切割室里的翡翠，餐厅里的红酒，还有那张照片。
董文华。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人，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洗完澡，他换上干净的浴袍，走出浴室。
客厅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在墙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苏锦绣已经不在客厅了，卧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他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苏锦绣躺在床上，侧着身子，青色的吊带短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张军走过去，在她身边躺下。
这一夜，格外旖旎。
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都要热情，仿佛要将某种不安和担忧融化在缠绵之中。
窗外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静静俯瞰着这座城市。
内比都的夜晚静谧而深沉，仿佛一切都已沉睡，唯有这间总统套房里，灯火未熄，春意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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