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处占了整整一层,面积不小。
前台接待区布置得简洁大方,墙上挂着几幅翡翠的宣传海报,展示着清颜珠宝的一些经典作品。
穿过前台,是一条走廊,两侧是几个办公室和会议室。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写着“切割室”三个字。
顾清颜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大约四五十平方米的房间。
水泥墙,地面铺着防滑瓷砖,靠墙的位置并排摆放着三台大型切割机,旁边还有几台打磨机和抛光机,各种工具和量具挂在墙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我这里条件简陋,但设备还算齐全。”顾清颜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三台切割机都是德国进口的,精度很高,切大料子没问题。”
张军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你这里挺不错的。不过,我切石用不上切石机。”
他从随身包里取出分水刺,走到那堆保镖和司机拿进来的原石前,随意地扒拉过来一块西瓜大小的原石,比划着要从哪里切。
顾清颜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张大师,你这是……要用这把刀切石头?”
她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珠宝生意,见过的切石工具不计其数,但从来没见过有人用匕首切原石的。
匕首怎么可能切得动坚硬的翡翠原石?
“是的。”
张军点了点头,手握分水刺,对准原石的一角,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刀刃划过纸张。
那块坚硬的原石,竟然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松地切开了一道口子。
“这怎么可能?”
顾清颜的瞳孔猛然收缩。
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到底是什么材质制成的?
怎么能锋利到这种程度?
切原石如同切豆腐,简直闻所未闻。
张军的手法很快,也很稳。
他沿着原石的轮廓,一刀一刀地剥去皮壳,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石屑和粉末簌簌落下,很快就在地面上堆积了一小堆。
不到五分钟,一块完整的翡翠就被他从原石中剥离了出来。
那是一块高冰种阳绿的料子,颜色鲜艳明亮,如同初春的嫩叶,在灯光下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内部干净通透,没有一丝裂纹和杂质。
顾清颜凑上前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翡翠,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触摸了一下那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冰凉细腻的触感,满脸的惊喜。
“高冰种……阳绿……这么大一块,至少能掏出六个手镯,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十几个挂件和几十个戒面……总价值至少在六百万以上!”
而这块原石的成本,只有一百五十万。
翻了四倍。
张军没有停歇,又切第二块原石。
比刚才那块略小一些,切出了一块高冰种紫罗兰翡翠。
如同薰衣草的花海,美丽得让人窒息。
第三块——糯冰种飘花,花纹灵动飘逸,如同水墨画中的远山云雾,意境悠远。
第四块——冰种鸡油黄,颜色浓郁醇厚,如同凝固的蜂蜜,温润而高贵。
第五块——高冰种天空蓝,蓝色纯净透彻,如同万里无云的晴空,清新而深邃。
第六块——冰种正阳绿……
第七块——高冰种墨翠……
第八块——玻璃种无色……
张军一块接一块地切原石,每一块都切涨了,每一块都是高品质的翡翠。
顾清颜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狂热,她的情绪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
她看着张军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男人,真的太神奇了。
在那样昏暗的仓库里,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下,他竟然能精准地选出这些高品质的原石,一块都没有失手。
这种本事,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第二个。
先前跌进他怀里被他占了便宜的那点郁闷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羞涩和愉悦。
“张大师……”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激动,“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做了这么多年珠宝生意,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厉害的赌石大师。”
张军放下分水刺,擦了擦手上的石屑,淡淡一笑:“顾总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这绝不是运气。”顾清颜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这是真本事。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这批翡翠的总价值,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应该在1.2亿左右。
扣除三千万的成本,净利润9000万。
你六我四,你应得5400万。”
然后她就毫不犹豫地转了5400万给张军。
很快就收到了银行短信,张军心情格外愉悦。
这女人虽然名声不好,喜欢玩弄男人感情,但还是很讲信用的。
而自己通过她,赚了5400万。
不能不说很幸运。
“合作愉快。”
顾清颜笑靥如花地向他伸出芊芊玉手。
那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妩媚和挑逗,而是多了一丝真诚和欣赏。
“合作愉快。”
张军握住她的手,触感细腻温润,仿佛羊脂白玉。
浓郁的香气也是扑面而来。
让他心中一荡。
“张大师,今晚真是辛苦你了。”她握着他的手不松开,目光盈盈地看着张军,“一起去吃个夜宵吧,算是庆功。”
张军本想拒绝——他出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苏锦绣还在酒店等着他。
但看到顾清颜那双满怀期待的桃花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笑道。
顾清颜吩咐员工将翡翠妥善收好,然后带着张军走出了办事处。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不到十分钟,在一家装修考究的餐厅门前停了下来。
餐厅的门面不大,但很有格调——门口挂着几盏纸灯笼,暖黄色的灯光透过宣纸洒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用篆书写着“听雨轩”三个字,笔力遒劲,颇有古风。
“这家餐厅是一位中国老乡开的,做的是滇菜和缅餐的融合菜,味道很不错。”顾清颜一边说,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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