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顾清颜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
张军也不客气，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内的空间宽敞而舒适，真皮座椅柔软而有弹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和一种特制的香薰味道。
顾清颜从另一侧上车，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关上了车门。
那股独特的香气更加浓郁了——是她身上的香味，混合着花香和奶香的独特气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显得撩人心魄。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了内比都的夜色之中。
窗外的街景在飞速倒退，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的脸上和身上交替掠过，明暗交错间，营造出一种暧昧而神秘的氛围。
路两旁的路灯逐渐稀疏，光线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两侧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
最终，车子在一扇高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足有三米高，漆成深灰色，看上去厚重而结实。
门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拉着铁丝网，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缅甸壮汉，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家伙。
司机摇下车窗，和门口的守卫交涉了几句。
守卫往车里看了一眼，确认了顾清颜的身份，然后点了点头，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驶入院内，在一栋巨大的仓库前停了下来。
仓库的规模很大，足有上千平方米，外墙是铁皮搭建的，已经有些锈迹斑斑，看上去年头不短了。
顾清颜的两个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才打开后座的车门。
张军和顾清颜先后下车。
后面那辆小货车也跟着停了下来，司机和另一个保镖从车上跳下，等候在一旁。
仓库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缅甸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微胖，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笼基的工人，手里拿着手电筒。
“顾总，您来了，欢迎欢迎。”中年男人用流利的中文说道，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位是貌索先生，这批原石的主人。”顾清颜介绍道，然后又指了指张军，“这位是张大师，我的合作伙伴。”
“张大师，幸会幸会。”貌索伸出手来，和张军握了握，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里面请。”
却拦住了两人身后的保镖，笑眯眯地说道：“顾总，按照规矩，只能您和张大师两个人进去。其他人请在门口等候。”
顾清颜微微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朝两个保镖点了点头：“你们在外面等着。”
三个保镖对视了一眼，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老板发话了，也只能服从。
他们退到车旁，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张军和顾清颜走进了仓库。
里面的光线非常昏暗，只有几盏低功率的白炽灯悬挂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散发着昏黄的光芒，根本无法照亮整个空间。
大片大片的区域笼罩在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一堆一堆的原石堆放在地上，高低错落，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混合着石粉的味道，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
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坑坑洼洼，踩上去能感觉到脚下的不平整。
貌索从一个工人手中接过一把手电筒，打开，一道雪白的光柱射出去，照亮了前方的一堆原石。
他笑着说道：“顾总，张大师，这些原石都是我刚刚从帕敢运回来的，都是老场口的料子，品质绝对有保障。你们可以慢慢看，但时间只有半小时。”
张军环顾四周，心中暗暗感叹。
这仓库里的原石少说也有上千块，大大小小，形状各异，堆得到处都是。
但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别说仔细看皮壳的纹理和松花了，就连原石的颜色都很难分辨清楚。
就算是经验最丰富的赌石大师，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很难做出准确的判断。
而且，他注意到，每一块原石上都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上面写着编号和价格。
他走近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蹲下身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上面的标价——八十万人民币。
他又看了旁边一块稍小一点的——六十万。
再旁边一块——一百二十万。
他心中微微一沉。
这些标价，一点也不亚于赌石店的标价，甚至比赌石店还要高。
在这种环境下，用这么高的价格去买盲选的原石，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这貌索果然精明。
故意把仓库弄得这么昏暗，让人看不清原石的细节；又故意把价格标得这么高，就算买家侥幸赌涨了几块，也抵不上买亏的那些。
再加上时间限制，买家根本没有充分的时间去思考和比较，只能在仓促中做出决定。
若是别的赌石大师，想要在这里赚到大钱，那和做梦差不多。
但不包括自己。
张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拇指轻轻按下镜框边缘的凸起。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截然不同。
那些堆放在地上的原石，皮壳如同冰雪般消融，内部的质地、颜色、裂纹、杂质，全部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绿色的、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各种颜色的翡翠在他眼中闪耀着不同强度的光芒。
与此同时，那些蕴含着高品质翡翠的原石，在龙珠的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浓郁的宝感。
两者结合，让他对每一块原石的价值都有了清晰的判断。
他开始选石。
步伐不快不慢，时而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摸一摸某块原石的皮壳，然后继续往前走。
表面上看起来，他像是在认真观察和挑选，但实际上，他早已通过透视眼镜和龙珠的感应，将仓库中所有原石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块——高冰种阳绿，价值至少在五百万以上，标价只有一百五十万，赚了。
这块——冰种紫罗兰，价值在三百万左右，标价一百万，可以拿。
这块——糯冰种飘花，价值两百多万，标价十万，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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