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内比都的公盘还有十来天,仰光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玉石商人。
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操着各种口音的中国人、泰国人、印度人,有的在路边摊上讨价还价,有的在茶馆里高谈阔论,有的在酒店大堂里交换名片。
整个城市都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息,仿佛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公盘的到来,等待着那一刀切开之后的命运转折。
张军先去了刘卿婵的别墅,不过,对方没在别墅之中。
于是他在市中心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张军换上一身休闲的衣服,没有易容,以本来面目出门了。
去了仰光最大的翡翠交易市场——昂山将军市场。
位于市中心,占地广阔,里面有数百家店铺,出售各种各样的翡翠饰品、原石和工艺品,是仰光最著名的旅游购物点之一,也是玉石商人的聚集地。
店铺鳞次栉比,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翡翠制品——手镯、挂件、戒面、摆件,绿的、紫的、白的、黄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每家店铺门口都堆着一些原石,标着价格,供客人挑选。
张军一家一家地逛过去。
他不动声色地出手,专挑那些体积不大、宝感浓郁的原石购买。
价格合适就当场付钱,装进随身的背包里。
背包很快就鼓了起来,但每次走出店铺,背包又会神奇地变瘪——里面的原石已经被他悄悄转移进了龙珠空间。
逛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已经买了不下三十块高品质原石,花费了大约二十万美金。
这在旁人看来,简直是大手笔,但对于他而言,却是不值一提,仿佛只是买了几斤水果。
就在他准备继续逛下一家店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戴着一顶遮阳帽,正蹲在一家店铺门口,拿着一块原石仔细端详。
张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董远洋?”
董远洋抬起头来,看到张军,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你怎么也在仰光?”
“我来参加公盘啊。”张军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我也是来参加公盘的,提前过来看看市场行情。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了,缘分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都觉得在异国他乡遇到故人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董远洋提议一起逛,张军欣然同意。
董远洋赌石的方式很特别。
他几乎不看大块的原石,只看那些体积小的——拳头大小的、鸡蛋大小的。
他挑得很仔细,每一块都要翻来覆去地看好几遍,确认无误之后才付钱。
买下来的原石,他小心翼翼地装进随身携带的帆布袋里,拉链拉好,背在肩上。
逛了一整天。
董远洋买了十几块小原石,每一块都是精品;
张军买了更多,足足有五六十块。
傍晚时分,两人都有些累了,便在市场附近找了一家餐馆。
餐馆不大,但环境还算干净,主营缅甸菜和中国菜的融合风味。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菜还没上,两人先碰了一杯。
“来,为我们重逢干一杯。”董远洋举起酒杯。
“干杯。”张军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天南聊到海北,从翡翠行情聊到国内趣事,气氛轻松而愉快。
吃到一半的时候,董远洋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音。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条短信只有一行字,发件人是他的女朋友吴清兰:
“老公,救我……”
董远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发白。
他立刻回拨过去,但却已经关机了。
“怎么了?”张军察觉到他的异常,放下酒杯问道。
董远洋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女朋友……她发了一条求救短信,然后电话就没人接了。她在盈江的家里,一定是出事了。”
“你先别急。”张军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你马上打电话报警,我也帮你想办法。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走开。”
说完,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出了餐馆。
一出门,他便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确认四下无人之后,进入了龙珠之中。
龙珠腾空而起,在暮色的掩护下,朝着盈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餐馆里,董远洋拿着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盈江县公安局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他刚要开口说话,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一群穿着黑衣的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目光凶狠,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董远洋身上。
董远洋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被人一把抢走了。
他刚要喊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了,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别动,也别叫。”光头压低声音道,“跟我们走一趟,否则,你知道后果。”
董远洋的嘴唇哆嗦着,他想反抗,但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枪,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架着往外走。
餐馆里的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躲避,老板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董远洋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关上,引擎轰鸣,车子迅速驶离了餐馆。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杜狐带着四个手下,驱车来到了董远洋所在的别墅小区。
车子停在距离别墅大门约五十米远的阴影处,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车,猫着腰摸到了别墅的围墙下。
杜狐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搭起人梯,他率先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五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绕过院子里的花坛和景观树,来到了别墅的主体建筑前。
二楼有一扇窗户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杜狐仰头看了看,再次打了个手势。
两个手下在墙角蹲下,双手交叉搭成一个踏板,杜狐后退几步,助跑,踩上他们的手掌,借力一跃,双手攀住了二楼的窗沿。
他手臂发力,引体向上,将脑袋探到窗沿上方,透过那道缝隙向内窥视——房间里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推动窗户,试图将其完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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