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她嘶吼道，眼泪夺眶而出，“让我死！我不想活了！我不想被他们摘掉器官！让我死！”
“你不会死的。”张军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得救了。我马上送你回国。”
女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张军，像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得救了。”张军重复道，“我是中国特种兵，奉命来营救被困在缅甸的中国公民。你现在安全了，我马上送你回国。”
“回国……”女子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我真的可以回国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张军道，“但你得先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你就到家了。”
女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和感激。
她伸出手，握住张军的手，哽咽道：“谢谢你……谢谢你……”
张军轻轻一掌将她打晕，收进了龙珠空间。
半个晚上，两个电诈园区，全部清理完毕。
张军站在园区中央的空地上，环顾四周。
曾经灯火通明的人间地狱，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守卫和工作人员，全部被他击毙；所有的监工和管理层，全部被他消灭；所有被骗来的受害者，全部被他收进了龙珠空间。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两个园区加起来，救出的中国籍受害者在四百人以上，此外还有几十个来自其他国家的受害者。
而被他击毙的武装守卫、监工、管理层和医生，总数也在百人以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驾驭龙珠冲天而起，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龙珠的速度快得惊人，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他低头看去，可以看到缅甸北部的群山在月光下起伏，那些隐藏在密林中的电诈园区和毒品加工厂，像是大地上的疮疤，丑陋而刺目。
仅仅一分多钟，他便越过了边境线，进入了中国境内。
又过了几十秒，腾冲市的灯火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座边境小城在夜色中静谧安详，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路灯投下温暖的光晕。
他在市区上空盘旋了一圈，找到了市公安局的所在地。
那是一栋庄严肃穆的建筑，门口挂着国徽和警徽，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门卫老李正在值班室里打盹，电视机里播放着重播的新闻。
张军驾驭龙珠降落在院子里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然后意念一动——那四百多名昏迷的受害者，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在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他驾驭龙珠冲天而起，没有丝毫停留，消失在夜空中。
值班室的门卫老李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院子里。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习惯性地往窗外瞟了一眼。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茶杯从他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但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院子里的景象吸引住了——院子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人，至少有四五百个，有的在呻吟，有的在翻身，有的还在昏迷中喃喃地说着梦话。
老李的腿肚子开始发抖。
他活了五十多年，当了二十多年的门卫，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他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冲出值班室，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出大事了！”
整个公安局被惊动了。
值班的民警们纷纷冲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全都傻了眼。
有人下意识地去摸枪，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赶紧跑去报告领导。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这……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年轻民警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另一个民警也是一脸懵逼，“我刚才在看监控，什么都没看到，一转眼院子里就多了这么多人！”
“会不会是集体幻觉？”有人小声嘀咕道。
“幻觉你个头！你掐自己一下试试疼不疼！”
局长很快赶到了现场。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身材微胖，头发花白，但目光依然锐利。
看到满院子的人，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好几变。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下令道：“先把所有人安置好，一个一个审问，搞清楚他们的身份和来历！医疗组的人呢？赶紧检查有没有伤员！”
民警们忙碌起来，将那些人一个一个扶起来，带到审讯室进行询问。
医疗组的人也赶来了，对那些有明显外伤的人进行紧急处理。
而随着审讯的进行，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愤怒。
“我叫王芳，湖南人，今年二十四岁，三个月前被一个网友骗到缅甸，说是有高薪工作，结果一到那边就被关起来了……他们逼我做电信诈骗，我不肯，他们就打我，饿我……后来他们还说要卖掉我的器官……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一个年轻女孩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的脸上有伤，手臂上有烟头烫伤的疤痕，看得人心里发酸。
“我叫张强，四川人，去年年底被骗过去的……他们让我冒充公检法人员打电话诈骗，每天至少要骗到五千美金，完不成任务就要挨打……我亲眼看到一个兄弟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尸体就扔在后山的臭水沟里……”一个中年男子说着，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看到他们摘人家的器官……就在手术室里，活生生的……那个人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头，浑身颤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心理创伤。
“他们有好多人……好多枪……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回不来了……没想到还能活着看到祖国的土地……”一个女子跪在地上，捧着地上的泥土，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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