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叙白管着家里娱乐项目这一块,平时接受采访比较多。
他的身份最好扒。
下山的人一开直播,放出视频就有人认出了迟叙白。
那人展示了身上的伤,哭的可怜,一直在诉说自己惨痛的遭遇,夸大其词。
而且明显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那一套说词,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连语气和表情,都是精准设计好的,完美的戳痛了网友内心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再加上无数水军有条理的带节奏,一次大规模的网暴就这样形成了。
第一个受害的就是迟家。
经过水军的煽动,立刻有无数网友跟团,聚集了几十号人去迟家公司楼下闹,拉横幅。
这些人也算有点小聪明,没敢动手,而是拉了横幅卖惨。
横幅上写着:迟家二公子心理变态喜欢猴子,为了猴子伤人,请迟氏集团给被打伤的正义路人一个公道。
有人举横幅,有人举牌子,有人拿了喇叭喊口号。
越是如此,迟氏还不能公开赶人,也不能态度过于强硬。
那些人闹事就是想借机把事情闹大,一旦迟氏有什么动作,哪怕只是一小点动作,也会被他们揪住不放发到网上。
毕竟这些人现在得到了太多不明路人网友的支持。
迟氏这种老牌公司向来注重名声信誉。
迟叙白的父亲的经营理念也更偏重面子工程。
所以这时候迟氏根本经不起风雨。
沈揽月:“?”
她刚看完迟氏的新闻,便又看到了水灵村的热搜。
#水灵村,恶毒的坏种#
如此刺眼的标题,瞬间冲上了热榜第一,甚至盖过了迟家新闻的热度。
沈揽月点进去看了一眼,差点气炸了。
村长担心小红这群猴子的事。
之前村里网上卖货的路子已经靠着流量打通,直播间里的人一直很多。
因此,村长便跟村里几个长辈一起开播澄清了此事。
说村子里的人都是看着小红那群猴子长大的,跟它们熟的很。
它们根本没打过人,还经常下山帮村子里的老年人干活搬东西有灵性的很。
村子里有许多小狗小猫,但也从没有哪只猫猫狗狗出过事,被小红欺负过。
相反它们跟小红玩的很好,有时候还跟着进山玩几天。
回头小红几个猴子还会把它们送回村子里去。
村长和长辈们解释的很清楚,面对直播间里的网友的疑惑,也都很耐心的一一解答了。
可就是因为这事,那些人认定他们与小红是一伙的,养的猫猫狗狗也是专门用来虐杀的。
水军冲进直播间带头漫骂,直接把直播间骂的封禁了。
他们还举报了土特产有问题。
因为大量的举报,平台无法一一核实,只能先将小店全部封掉,产品下架。
村子里的官方号也被封了,连发言反驳为自己辩解的权利都没有。
沈揽月接到了村长的电话。
“上天,出事了,来了一群人,说我们为老不尊,说我们村的人护着猴子都该死。”
“他们把咱们的农产品都砸了,还打伤了许多人,村子里的年轻人不多,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这群人线上组织人网暴举报封号。
线下煽动那些激进分子直接进了村子打人,砸特产。
一群自诩正义之师的人,在山下肆意欺辱老人,甚至都没觉得自己这是犯法,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做了正确的事。
有人在网上发言称:哪怕为此进去吃全家桶了,那也是为了做好事,问心无愧,功德无量。
“去你爹的功德无量。”
“我把你打死了也功德无量!”
沈揽月顾不得许多,飞速下山。
村子里全是老人,这帮畜生既不放过猴子,也不放过老人,简直疯了。
沈揽月抵达村子里的时候,村里一片狼藉,农产品被毁了许多。
那都是大家辛勤劳动换来的。
即便后续会拿到赔偿,可东西被糟蹋,老人们还是心疼的很。
“造孽啊,这可都是粮食啊,怎么就给糟蹋了。”
一位老伯伯蹲在地上痛哭不已。
沈揽月攥紧了拳头,“人呢?”
村长解释,“打砸了一波就走了。”
“上天家的来了之后抓了两个没跑远的送到派出所去了。”
沈揽月:“(⊙o⊙)?”
“上,上天家的。”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是上天家的。”
“上天,别担心,我已经派人固定证据,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村子里我也会派人守着,小红怎么样了?”
沈揽月转头望去。
傅宴深正跟保镖帮村民搬东西。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泥巴,裤腿挽起,脸上也弄了不少泥土,倒是很有个干活的样子。
他回来之后,直奔雪灵山,刚好遇到村子里的事。
沈揽月还是气的不行,“傅子!”
“我如果杀了人,吃枪子的时候,你给我买全家桶吗?”
傅宴深:“……”
闻此,那位哭土特产的老伯伯吓的一下擦干了眼泪,“上天啊,咱可不能做傻事啊。”
“特产没了,咱们还能做。”
“你要是没了,上天家的得随你去了。”
傅雇主现在已经被归类为上天家的了。
明明上次他来的时候,还是傅雇主叔叔,这次已经成上天家的了。
大家都来劝沈揽月,“上天听话,别去跟他们拼命,他们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不值得。”
“上天家的,你赶紧把上天扛走,千万别让上天做傻事。”
“对啊,快把上天扛走吧。”
“扛的动吗,上天很撞的!”
“后面不是跟了几个小伙子吗,一起给上天抬走吧。”
“刚刚救小红的那个小伙子,不就是被抬走的。”
“就是那小伙子时运不济,这边还下了阵雨呢,小伙子成雨伞了。”
没错,裴敛和纪南州下山的时候,天气突然下起了雨。
刚好被扛在头顶的迟叙白就成了那个现成的雨伞。
当时的迟少只是微微叹气,说了一句:原来当初瘸子兄弟被当成雨伞的时候,雨水是那么的忧伤。
傅宴深点头,“挺好的。”
自己淋过的雨,就该把残疾兄弟的雨伞撕烂,让他也尝尝自己淋过的雨味道何等美妙。
在大家的插科打诨下,沈揽月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但…不过三秒。
唐绵绵惊恐的声音传来,“阿酒,完啦!”
沈揽月转头看向她,“迟白叙送去医院的路上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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