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吓得疯狂摇头，四肢在半空中乱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大……大师饶命……”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住在这里的孤魂野鬼，平时没人来，好不容易看到活人，就想逗你们玩玩……”
“逗小爷玩？”
杨光冷笑了一声：“行，既然你住在这里，那小爷问你个事儿。”
“回答得好，小爷送你一程让你去投胎，回答不好，小爷让你灰飞烟灭！”
杨光把小鬼拉近了一点。
“就在不久前，有个送外卖的在一楼被杀。”
“这楼里藏着个长满黑毛的怪物，还有那外卖员的尸体。”
“它们去哪儿了？”
听到“黑毛怪物”这几个字，被掐住脖子的小鬼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
“在……在上面……”
小鬼结结巴巴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那个大家伙……它把人拖到了顶楼……”
“好可怕的……”
杨光眼睛微微一眯，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楼顶。
顶楼？
“二愣子，别叫了。”
杨光一把将小鬼揉成一团，顺手塞进了校服外套的兜里，还拍了两下。
“这算是顺手接的额外业务，回去看看能不能换点功德。”
杨光转头看向楼梯间的方向，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走着！”
“小爷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杨光一边往上走，一边摸了摸校服兜里那个被揉成一团的小鬼。
其实刚才杨光要是真下狠手，一巴掌就能让这小屁孩魂飞魄散。
但这小东西身上虽然有阴气，但很纯粹。
没有那种害过活人后留下的血煞怨气。
顶多也就是个因为贪玩，或者恶作剧留在这里的孤魂野鬼。
这也是杨光把它留下来揣兜里的原因。
末代天师也是讲道理的。
总不能见到个鬼就一棒子打死吧，那跟法海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
这小鬼带回去，指不定还能换点功德。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一人一狗继续顺着漆黑的楼梯往上爬。
越往上走，那股浓郁的尸臭味就越是呛人。
二愣子捂着狗鼻子，两只前爪并用，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
“哎呀妈呀，杨爹！”
“这味儿太特么上头了！”
“这得是死了多少年的老僵尸啊，这味儿比东北那腌酸菜的缸还要酸爽十倍！”
二愣子压低声音，狗嘴里骂骂咧咧：“本汪这高贵的嗅觉算是彻底报废了。”
“回去你必须得给我安排两根带肉的牛棒骨补偿一下！”
杨光双手插在裤兜里，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闭上你的狗嘴！”
“这味儿是大了点，待会儿你要是敢吐，小爷我就把你的狗头塞进下水道里！”
“小爷我今天晚上才刚吃了几万块钱的海鲜自助！”
“要是被这破烂玩意儿给恶心吐了，那小爷才是真的血亏！”
说话间。
他们已经来到了这栋烂尾楼的顶层天台。
刚一推开那扇虚掩的生锈铁门。
一阵阴风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接糊了杨光一脸。
杨光顺着月光看过去。
只见天台灰白色的水泥地上，有一条长长的人形拖拽血印。
血印的尽头，正蹲着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玩意儿身高起码两米出头！
浑身上下长满了如同钢针一样漆黑粗壮的黑毛！
借着微弱的月光，能清楚地看到它正趴在地上。
手里死死抱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和咀嚼声，在空旷的天台上不断回荡。
它正在进食！
二愣子看到这一幕，狗眼瞬间瞪得溜圆。
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像个刺猬一样贴在铁门边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杨爹，真特么是僵尸啊！”
“这体格子，这毛色，这不得是个成了精的黑僵？”
杨光眉头紧锁。
视线越过那只黑僵的肩膀，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
虽然尸体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
但杨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身上穿着的蓝黄色外卖服，还有那只剩下半张脸的凄惨模样。
不正是刚才去代办处找自己委托跑腿费的那个外卖员吗？
虽然杨光平时见惯了各种死法奇葩的枉死鬼。
甚至连被大卡车碾成纸片人的都见过。
但此刻看到这外卖员的惨状，杨光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死得太惨了。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的生气。
那只正趴在地上大快朵颐的黑僵动作猛地一顿。
紧接着。
它那颗硕大的脑袋，以一个活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
“咔咔咔”地直接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看向了门口的杨光和二愣子。
这一回头，直接让杨光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爷的！
这也太恶心了吧！
只见这黑僵的半边脸上的肉早就腐烂得干干净净，露出了森森白骨。
另外半边脸则是挂着几块发黑的烂肉。
一双眼睛里冒着幽幽的绿色幽光。
嘴角不仅挂着鲜血。
甚至在那腐烂的眼眶和脸颊上，还有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不停地蠕动！
随着它猛地一回头。
几条肥硕的蛆虫直接从它脸上掉在了地上继续蠕动。
这特么是生化武器成精了吧！
杨光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刚消化到一半的顶级和牛、帝王蟹、鱼子酱的味道，直接就顶到了嗓子眼！
不行！
绝对不能吐！
杨光死死咬着牙，强行把那股恶心感给咽了下去。
这可是几万块钱的海鲜啊！
吐一口那都是几百块钱没了！
这比要了杨光的老命还难受！
“大爷的！”
杨光双手瞬间从校服裤兜里抽了出来，指着那只黑僵就破口大骂。
“你个狗娘养的死粽子！”
“吃相难看就算了，还长得这么倒胃口！”
“你要是把小爷今天晚上吃的高档海鲜给恶心吐了，小爷我今天非得把你大卸八块！”
“然后再把你这坨烂肉镇压在公共厕所的茅坑底下去！”
那只黑僵显然是被杨光的骂声给激怒了。
它猛地扔掉手里的尸体残肢。
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地上弹射而起。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尸吼声从它那漏风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尸气，顺着它的嘴里喷涌而出。
瞬间弥漫了半个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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