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在柳静云面前，向来不需要掩饰什么欲望。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怪得很。
别人谈恋爱，先牵手，再约会，再到更深入的交流。
他俩倒好，直接越过前两步，从互发私房照开始。
尺度之大，进度之快，也难怪后来两个人在健身房就天雷勾动地火。
如今柳静云虽然出差刚回，却在出差过程中依旧坚持每日为他创作新素材。
最开始还只是些对着镜头凹造型的照片，后来她嫌不够，干脆钻研起小视频来。
而且这女人学习能力极强，如今已经发展成录制带剧情的长视频，角色扮演那一套玩得风生水起。
什么继母、空姐、邻家小妹……方天每回都看得面红耳赤，看完之后还要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一番，然后保存下来，下一回看新的同时也把旧的回味一遍。
这大概就是他喜欢柳静云的原因。
这女人既会撩，又肯花心思，关键还生得一副温柔好皮相，骨子里却藏着要命的风情。
两个人开着车一路往姑苏市区赶。
柳静云靠着椅背，时不时侧过头来同他说话。
她大多时候在吐槽公司里的同事和领导，说到气处，还会伸手比划几下，那细白的手指在空气里一抓一抓的，惹得方天不住分心。
方天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上辈子他也是牛马社畜，对这套职场腌臜事门儿清。
他身边的女人里，事业强的都强得没边，像李秋露、顾镜辞，聊的都是几个亿的大项目。
许婉在体制内，是个局长，手底下人捧着还来不及。
赵恩善那性子，问她就是都挺好。
张庭更不必说，她的烦恼主要来自病人和论文。
而孙倩呢？她没上过班……
像柳静云这样能和他一起骂骂咧咧、吐槽公司同事的，真没几个。
所以哪怕他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也照样能接上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好得不行。
不到十二点，车子便停在了柳静云家楼下。
这一带都是普通住宅小区，灰扑扑的外墙，密密麻麻的窗户，楼下是一排小门面，卖着快餐和五金。
柳静云在这儿租房子。
她说自己一直没决定在姑苏定居，所以就先租着。
可最近，她想买房了。
“在姑苏定居吗？这房价可不便宜。”
方天顺嘴问了一句。
柳静云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上来，闻言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因为你呀。有了你，才有了在这儿扎根的念头。”
她说话时，唇几乎要擦到方天的下颌，呼出的热气弄得他心口发痒。
方天心里一动，想起许婉交代的事，便顺水推舟道：“静云姐，我跟你商量个事。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许婉许姨，她说明天想一起吃顿饭，就家里几个姐妹，简单坐坐。”
他这话说得有点不自然，毕竟在怀里的女人面前提另一个女人，多少有些怪异。
柳静云脚步顿了顿，随后笑着问：“就是那个许姨？她是不是你老婆呀？”
方天没打算瞒，点了点头：“算是吧。还没领证，但差不多。许姨人很好，家里还有另外两个姐妹，也都好相处。”
柳静云没再说话，只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手还挽着方天，力道却比刚才轻了几分。
方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正想说两句软话，电梯到了。
柳静云租的是个一室一厅。
房子不大，可被她收拾得极好。
门口的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粉，一双灰，都是干干净净的。
墙上挂着一幅淡雅的水彩，颜色和她的裙子很相配。
小小的客厅里摆着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面叠着两个印着小猫的靠垫。
茶几上有一小瓶插花，是几枝浅紫色的桔梗，花瓣上还凝着水珠。
靠墙是一个不大的电视柜，旁边立着一面落地穿衣镜。
整个屋子干净、明亮、带着点温柔的香气。
方天脱了鞋走进去，正想拉过柳静云亲热一番，纾解这些天的相思，手才刚伸出去，便被柳静云轻轻推开了。
他一脸错愕：“怎么了？”
柳静云脸上早没了路上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严肃。
她松开方天的手，把手提包往沙发上一放，双手叉着腰，郑重其事地说：“小天弟弟，姐姐现在没心思想那些。”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明天不是要见你许姨吗？我总得穿得像个样子。不能太妖，不能太素，不能显老，也不能太装嫩。这直接决定我在你那个家里的第一印象。所以现在的头等大事，是挑衣服。”
说完，她一扭腰便往卧室走，还不忘回头朝方天勾勾手指：“你也别闲着，来给我做参谋。我一件件试给你看。你是男人，最清楚我穿哪件最好看。”
方天看着她的背影，那淡紫色的裙摆像鱼尾一样拂过门框，只觉嘴里发苦。
他万分后悔，自己就不该先把这事说出来。
现在倒好，人被晾在这儿，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柳静云满屋子试衣服。
他认命地跟进去。
卧室不大，床占了快一半。
旁边是一个简易的开放式衣橱，里头满满当当挂满了衣服。
梳妆台上则乱七八糟地堆着化妆品和饰品盒，显然刚才那一会儿，柳静云已经开始了她的备战。
她见方天进来，眼睛一亮，伸手从衣橱里抽出一条裙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问：“这件怎么样？”
方天看了一眼。那是一条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不高，裙摆到膝，温婉得恰到好处。
他诚实地点点头：“这件不错，显白。”
柳静云便笑起来，把裙子往床上一放，又去拿下一件。
她一件一件地挑，一件一件地试。
每换一套，便要站到那面穿衣镜前转个圈，再回头问方天的意见。
那面镜子并不大，却刚好能照出她整个人。
有时她侧过身去照镜中的后背，腰肢细软，臀线玲珑，有时她俯身去整理裙摆，领口便自然地垂下去，露出一片温腻的雪白。
方天坐在床边，只觉这参谋当得又苦又甜。
他的眼睛比柳静云还忙，一路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胸，从她的腰看到她的腿，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火，又不声不响地烧起来了。
偏偏柳静云试到后来，越发认真，连头发也盘起来，露出细白的脖颈。
她拿起一件藏蓝色的法式连衣裙，在身前比着，转过身来看方天：“这件呢？会不会太正式？”
方天看了看，说：“领口再低一点更好。”
柳静云嗔他一眼：“你哪是参谋，你是色狼。”
方天坦然道：“我本来也没说不是。”
柳静云扑哧笑了，把裙子往旁边一丢，又去翻别的。
最后，她还是决定先穿那件淡紫碎花吊带裙去吃饭，说那裙子既温柔又俏皮，应该讨姐姐喜欢。
方天点头表示赞同。
他心想，管她穿什么，这会儿能不能先把正事办了。
于是他站起来，从背后轻轻抱住柳静云。
柳静云正在照镜子，被他这么一抱，身子轻颤了下，却没挣开。
她的眼睛还看着镜中的自己和方天，忽然道：“小天弟弟，你说，你许姨会喜欢我吗？”
方天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闻着她身上极淡的香，低声道：“会的。不然她怎么想见见你。”
柳静云听了，没说话，只把脸往他那边偏了偏，耳垂擦过他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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