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靠在转椅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和监控画面来回切换。他正把姜若初提供的最后两条日期记录输入检索框，系统的光屏就毫无预兆地弹了出来。
【支线任务3/10已完成。支线任务4/10：请捐出你个人资产的二分之一用于慈善事业，为姜若初犯下的过错进行弥补。当前个人资产：124万元。需捐出金额：62万元。】
方天的手指僵在键盘上方，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不是……姜若初犯的错，跟他方天有什么关系？
你要钱，系统你找姜若初要去啊？
他天天兢兢业业累死累活地做任务，当保安当家教当……小白脸，好不容易攒了一百多万，结果系统一句话就要没收他个人财产的一半？
不是，系统你要不要点脸啊。
方天在心里把狗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的表情也跟着风云变幻起来。
一旁的姜若初看出了不对劲。
她正站在方天旁边，一只手撑着控制台边缘，微微俯身帮他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看到他手指停下来，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连忙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监控室的监控可以保留90天，这90天里姜若初没闲着，干这种事干了七八回。
有几回她记时间记地点记得并不是很清楚，所以特别费时间。
两个人已经花了将近3个小时，证据才销毁了七八成，还有最后两条记录还在逐帧寻找姜若初的身影。
但姜若初也没办法，小偷小摸这件事已经越来越没办法满足她了，她最近一直在寻找能够让她有刺激感的事情，却一直没什么进展。
可是今天她几乎已经可以断定，和方天待在一起，她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此刻正是她这三个月以来最轻松最愉快的时刻。
方天听到姜若初这么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小偷小摸的，我至于要替你赎罪吗？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狗系统最可恶。
他深吸了一口气，靠在转椅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损失不能由自己来承担吧？既然系统说这是为姜若初犯下的错进行弥补，那这笔钱理应她来出。系统只说让他捐出个人资产的二分之一，又没说不许接受别人捐赠。
于是方天靠在转椅上，歪着头看着姜若初，嘴角挂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姜大律师，如果说有人拿着这个视频证据来威胁你，你愿意花多少钱摆平这件事？”
他决定彻底不当人了。
反正他在姜若初面前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索性就不装了。
他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
他缺钱了，想搞点钱花花。
以姜若初这样的女人，不可能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果然，听到方天这样说，姜若初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失神。
果然吗？
最后还是为了钱吗？
钱，她有。
可是她内心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
她更希望方天单纯一点，只是为了她的身体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把这件事变成一场交易？
可是她又怕不给方天钱，他就离开自己了。
算了，用钱留住他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她也不缺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于是姜若初抬起眼睛看着方天，语气平静地说：“给你一百万可以吗？我回去拿卡给你。或者你告诉我账号，我现在就转账。”
多善良的姑娘啊，开口就是一百万，甚至不舍得让方天跟着自己跑一趟去拿钱，还要主动转账。
方天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姜若初这么直接，开口就是一百万，比系统要求的还多出来将近一半。
不过他不需要那么多，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做亏本生意。
于是他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地认真了几分：“我不要一百万，给我62万就行了。而且……这笔钱我的想法是捐给慈善机构。”
姜若初愣住了。
她看着方天，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意外。
什么意思？
费力巴拉地找她拿钱，结果是去做慈善？
威胁她，然后拿着她的钱去做慈善？
你还真是个大善人啊。
“做慈善？”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对。我觉得我们两个都需要积点德。”
方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姜若初脸上移开，落在监控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画面里。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调侃，也没有往日的混蛋味。
“你之前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而我现在这样的行为也是不对的。但是我们都有不得不做这些事的理由。那就捐点钱吧，就当是积德了。”
方天心想自己如今和狗系统越来越像了，拿着别人的钱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再顺便让姜若初更喜欢自己一点，可以说是一举多得了。
果然，听完方天解释的姜若初，那双丹凤眼里的光都快要拉丝了。
她看着方天的侧脸。
他靠在转椅上，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那个弧度淡得几乎看不出来，整个人在此刻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他威胁她，羞辱她，让她蹲在地上做那种事，然后转过头来告诉她，他要拿这笔钱去捐给慈善机构，因为他们两个都需要积德。
他不是在为自己谋利，他是真的觉得这样做不对，但又不得不这样做，所以要用捐钱来弥补。
他到底是个混蛋，还是个好人？
也许两者都是。
这让她更加欲罢不能了。
至于她要损失62万这件事，她已经彻底抛之脑后了。
方天转过头来，看到姜若初正直直地看着自己，那双丹凤眼里蓄满了晃荡的水雾，嘴唇微微张着，鼻尖上那颗小痣在她轻轻翕动的鼻翼上微微跳动。
她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而是一种他被秦淮语、张庭、孙倩等人都用过的，女人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时特有的光。
“怎么了？姜律师，舍不得了？”
方天笑了笑，打破了这个对视。
“不是。62万，我现在就转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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