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把车停进十栋地库，坐电梯上了一楼。
电梯门一开，左边就是物业管理中心，玻璃门上贴着“永大物业”四个烫金大字，前台坐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正在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她抬起头看了方天一眼，目光在他白衬衫和脸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飞快地站起来，声音比刚才敲键盘还脆：“是方先生吧？柳经理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方天跟着她穿过开放式办公区。
几个穿制服的物业员工正埋头干活，其中一个年轻女客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第二眼，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方天目不斜视地走过，心里默默感慨这个世界男人出门在外确实需要保护好自己。
前台把他领到走廊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物业经理——柳静云”。
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尾音微微上扬，应该就是电话里那个柳小姐。
方天推门进去，然后脚步顿了一下。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不是他想象中的“物业大姐”。
而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浅灰色收腰西装套裙的女人。
她正低头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右手执笔，左手按着文件边缘，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细链手表，表盘在日光灯下微微反光。
听到方天进来，她抬起头，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冲方天微微一笑。
柳静云。
方天在心里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她个子不高，目测一米六左右，身高算是娇小。
但娇小归娇小，比例却极好。
浅灰色西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
衬衫被胸前饱满的弧度撑得微微绷起，像一颗被打磨得刚刚好的珍珠，不大到张扬，但撑在娇小的身躯上反而格外显眼。
西装外套的剪裁很讲究，腰线收得恰到好处，把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得一清二楚。
方天目测了一下，她的腰围大概比许婉还要细上一些。
一米六的身高配这样一把细腰，再加上胸前的弧度，整个人的比例看着很诱人。
她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包臀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裙摆包裹着紧致挺翘的臀部。
她的臀线条圆润上翘，在包臀裙的勾勒下形成一个精巧的弧线。
裙子下面露出一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纤细匀称，脚踩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面上缀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方扣。
丝袜在脚踝处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衬得她的脚踝骨格外精巧。
她的头发是深栗色的，在脑后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五官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浓颜系，她的美是另一种路子：眉眼温润，鼻梁挺秀，嘴唇薄而线条柔和，天生一副让人放下戒心的亲和相。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很定，看人的时候不闪不躲，温和中透着一股不容糊弄的笃定。
方天立刻在心里给柳静云贴上了一个标签：她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实际上心里门儿清的人。
方天怎么说都混了那么多年职场，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而且，物业经理这个位置，面对的业主五花八门，既要能跟大妈聊家常，又要能跟难缠的业主拍桌子。
能坐稳这个位置的，不会是省油的灯。
“方先生，请坐。”
柳静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她的坐姿很标准，后背挺直但不僵硬，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谢谢柳经理。”
方天在她对面坐下，坐姿端正但不紧绷，目光自然地落在她脸上。
柳静云翻开他的简历，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涂着一层裸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我看了一下你的简历，静海大学毕业，计算机专业。然后有两年的职业空白期。”
她抬起头，目光温和但直接：“方先生，我就开门见山了……一个静海大学的高材生，来应聘月薪四千五的保安，我必须得问一句，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虽然我们电话里聊过，但是我想听的更加详细一点。”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坦诚而不卑不亢：“柳经理，我跟您说过。两年空白期是因为生病。今年上半年才彻底康复，这里有广济医院的康复证明。”
他把手机上张庭发来的电子版证明递过去，柳静云接过手机，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她的眼睛是杏眼，只是比许婉的杏眼更狭长一些……在证明的公章上停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把手机还给他。
表情没有因为“抑郁症”三个字产生任何微妙变化，依旧是那种温和的专注。
“我康复之后，主治医生的建议是不宜立即从事高强度全职工作，先从节奏规律、压力适中的兼职做起，逐步过渡。保安这个岗位，工作节奏稳定，社交压力适中，对我来说是目前最合适的过渡选择。至于薪资……说实话不是我首要考虑的因素。我更看重的是工作环境和能接触不同的人群，这对我的恢复和后续职业规划都有帮助。”
柳静云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她右手食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笔在简历上写了几个字。
“你坦诚得让我有点意外。”
她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往后靠，右手搭在办公椅扶手上，左手自然垂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比刚才的双手交叠放松了不少。
“大部分人来面试都会把那两年空白期包装成自我提升或者帮家里打理生意。你是第一个直接跟我说我生病了，现在好了的。”
“因为这件事藏不住，也没必要藏。而且我觉得永大集团那么大的公司，对员工的判断力应该不会停留在‘生病过就不能用’的水平。”
方天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
柳静云轻轻笑了一声。
她的眉眼弯起来的弧度比刚才那种职业微笑要好看得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线整齐的贝齿。
她拿起笔在简历上打了个勾，语气比刚才更轻快了几分：“行，你这个人我要了！”
“谢谢柳经理！”
方天大喜，没想到那么快他就能成一名光荣的保安了。
两个人又聊了大概二十分钟。
柳静云详细问了方天对保安工作内容的了解程度，交代了排班制度、着装要求、岗前培训的时间和注意事项。
方天一一应下。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报到，先做一周简单岗前培训，下周之后正式排班。”
柳静云合上方天的简历，推到办公桌一角，站起来伸出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握上去却意外地有力，不是那种软绵绵的礼节性握手，而是实打实地握了一下。
方天也回握了一下，力道相当。
“谢谢柳经理，我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的。”
方天松开手，正准备告辞，柳静云已经绕过办公桌走到了他旁边。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米六的身高站在方天旁边只到他肩膀的位置，但她走路的姿态很稳，步子不大，频率却快。
“今天下午我正好把本周的事情处理完了，还有点时间。走吧，我带你转一圈熟悉一下环境。永大新城占地不小，楼栋分布、出入口、监控室、地下车库……这些你以后每天都要打交道，提前看看心里有个数。”
嗯？
她一个经理带自己熟悉环境吗？
可能是领导表达自己平易近人的意思？
方天刚想点头应下，眼前忽然弹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屏，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面对漂亮经理熟悉小区环境的邀约，你的选择是：】
【1、毫不留情拒绝，并表明本大爷忙得很，没空陪你逛小区。】
【2、点头同意，并说：“你带我熟悉环境，本帅哥无以为报，就让你睡了我吧。”】
【3、委婉拒绝。拒绝理由是自己喜欢男的，不习惯和女生一起走。】
【4、点头同意，趁机找她索要联系方式，且在24小时内把自己的腹肌照发给她，不能撤回。】
方天看完4个选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不是，选项5呢？
我那么大个选项5呢！
这四个选项一个比一个坑。
怎么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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