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啧,看秦淮语这个表现,方天明白了。
原来她早就醒了。
那她为什么不制止自己?
如果她发现真有人偷偷进房间,她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立刻坐起来冷声质问吗?
可是她没有。
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任由方天走到床边,任由方天俯下身,任由方天的嘴唇印在她的嘴唇上。
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抖一下,直到他拉开抽屉才“醒”过来。
想到了某种可能以后,方天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秦淮语的床边。
床垫在他坐下的位置微微下陷,她侧躺时压在床单上的褶皱被他的重量轻轻扯平了几道。
秦淮语的身体微微一僵,往旁边挪了挪,但没有出声制止。
她的手从被子上收回来,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抓着白色碎花裙的裙摆,指尖在布料上压出浅浅的凹痕。
“秦阿姨,我本来一开始只是想过来换东西的。但是一开门看到你躺在那里,就觉得你太漂亮了,太好看了……然后我就没忍住。亲了你一口”
方天又挪了挪位置,离她更近了一些。
床垫再次下陷,秦淮语的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斜了一点,她的肩膀和方天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
“什么话……阿姨都多大年纪了。你不要靠那么近。”
秦淮语的声音干巴巴的,她下意识地又往后挪了挪。
但每次方天挪近半米,她只往后挪一个指尖的距离,两个人的相对位移依旧是正的。
她的肩膀几乎已经贴上了方天的手臂,白色碎花裙的荷叶袖口蹭过方天白衬衫的袖管,布料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阿姨也不老啊,看着很年轻。我和你一起出去,说不定有人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方天侧过头,目光坦然地落在她脸上。
她的侧脸在昏暗光线里依旧精致,只是眼眶微红,不知是刚才那场低烧的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
“你就会瞎说。好了好了,快走吧,等会儿晓韵该起疑了。”
秦淮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跟方天待在一个空间里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她想让方天走,声音里却没有命令的力度,反而像是某种无力的请求。
方天这时候怎么可能走?
他今天除了完成任务,更想从秦淮语身上多要一点什么。
晓韵,对不住了,再替我背口锅。
“秦阿姨,其实我今天一开始也很纠结的。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后还是跑到你房间来了吗?”
方天说完叹了口气。
“怎么?晓韵又对你做什么了?”
秦淮语微微侧过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听到这个熟悉的开场白,她似乎已经知道方天要说什么了。
“就是今天还没开始上课呢,她就说要我,然后摸我亲我,我都快忍不住了。但是想到阿姨你嘱咐的那些话,我就硬生生忍下来了。”
方天的语气相当委屈,跟自己受了多大罪似的。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哭诉的小朋友。
“啊……这样怎么行!我今晚跟她聊聊!”
秦淮语听了大惊。
虽然女儿和方天在一起是迟早的事,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由着她胡来。
知女莫若母,要是她跟方天突破了那层关系,哪还有什么心思学习,估计每次方天来就是天天厮混。
那这个家成什么了,每周固定刷新两次的战斗地点?
“嗯。但是阿姨,我要跟你道个歉。虽然我忍住了,但看晓韵憋得实在难受,我就帮了帮她。”
方天低眉顺眼,态度相当好。
秦淮语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抓住方天的手腕,手指收紧,指尖隔着白衬衫的袖口按在他腕骨上:“你怎么帮的她?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说了……”
“阿姨你别急,我没忘记我们的约定。我用的是别的方法。”
方天伸出两根手指,在秦淮语面前做了一个轻柔而精准的示意动作。
秦淮语盯着他那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瞬间明白了那个动作的含义,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连锁骨上方那颗小痣周围的皮肤都漫上了一层绯红。
她气得用手狠狠捏了一下方天的手臂,指甲隔着白衬衫掐在他肱二头肌上。
“你……你……”
秦淮语又到了你不出个所以然的环节。
她是真用了力,可惜生着病,浑身虚软,掐出去的力道跟调情似的。
“阿姨,你听我说。我帮了她以后,她就乖乖去洗澡了,就没有再缠着我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方法是有用的。”
方天眨了眨眼睛,眼神里全是一股子认真,仿佛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似的。
他顿了顿,轻轻抽出被秦淮语掐着的那只手,反过来覆在她手背上,掌心包住她微凉的手背。
“但是阿姨,这个方法只能解决她的问题,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淮语今天所受的冲击太大了,一环接着一环。
她还生着病,脑子已经彻底转不动了。
她的手被方天覆在掌心里,手心温热而干燥,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没有抽开。
“秦阿姨,你帮帮我吧。我这天天被撩拨,已经快忍不住了。”
方天一边说,一边握着秦淮语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慢慢往下移,越过白衬衫的下摆,越过西裤的腰带,停在了大腿上方的位置。
隔着西裤薄薄的布料,他的手带着她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往下按,也没有让她抽开。
秦淮语的手像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似的猛地弹开了。
她抽回手,把两只手都交叠放在胸前,手指紧紧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指尖在皮肤上压出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不行,小天。你和晓韵可是男女朋友……我们这样成什么了?”
秦淮语拒绝得很坚定,声音却轻柔了很多。
“阿姨,你这样的话,等会儿我就要去找晓韵了。”
“你敢!”
秦淮语抬起头瞪着他,丹凤眼里重新烧起了一簇火苗。
“阿姨,你听我说。我们这样没事的,就是阿姨你帮帮我而已。你想啊,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手其实就相当于……你抽屉里那些玩具。”
方天停顿了一下,看到秦淮语的身体在他提到“抽屉”两个字的时候轻轻抖了一下。
“只是起到一个帮助的作用而已,没有其他任何意义。我还是晓韵的男朋友,你还是晓韵的妈妈,什么都没变。只是你帮了我一个忙,就像我帮晓韵一样。”
歪理邪说。
秦淮语瞪了他一眼,方天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如果阿姨实在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出去了。不过阿姨,我之前答应你的事,可就全部作废了。”
方天说完起身欲走。
他站起来,转过身,脚步迈出了一步。
然后他的手腕被一只温热而微颤的手拉住了。
那只手很软,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和上次在露台上拉他手腕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只手拉住他之后没有立刻松开,而是轻轻往下拽了拽,示意他坐回来。
“就今天这一次。”
她的声音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好。谢谢阿姨。”
方天重新坐回床边。
床垫再次下陷,这一次他离秦淮语更近了,他侧过头,能看到秦淮语耳根那片绯红已经蔓延到了耳垂,在昏暗壁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秦淮语没有看他,只是慢慢把手伸了过来。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大腿上,隔着西裤薄薄的夏季布料,他能感觉到秦淮语指尖微凉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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