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塘老街算是姑苏比较有名的地方，节假日人流量不小，沿街的店铺门口总是排着长队。
但今天工作日，又是一大早，方天到的时候咖啡店才刚开门，店员还在往外面的黑板上写今日推荐。
雇主选的地方原主来过一两次。
都是大学放假的时候和高中同学来这儿聚过几回。
至于那些高中同学，得病以后基本切割了联系。
不过方天明白，和同学们慢慢失去联系这件事和他是否得病无关。
很少有同学会变成朋友，就和很少有同事会变成朋友一样，不过前者还是比后者要纯粹一些。
他点了一杯馥芮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喝了两口，就已经婉拒了两个女人要联系方式的请求。
第三个上来搭讪的女人还没开口，方天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椅子说：“不好意思，在等小老婆。”
对方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出现在咖啡店门口。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和方天对视以后，她微微点了下头，径直走了过来。
方天见状也站起身。
方天对她的第一印象是高。
她穿了一双大约三公分的黑色细跟鞋，走过来以后头顶刚好到方天的眉骨位置，目测赤脚应该在一米七五左右，在女性里算是相当出挑的身高了。
虽然和张庭差不多，但她的身形偏瘦，所以看上去比张庭还要高上一些。
不过她的瘦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干瘪，而是骨架纤细、体脂比极低的苗条。
肩膀窄而平，手臂修长，西装外套的袖口在她手腕上方微微晃荡。
“方先生？”
她开口，声音沉稳，咬字清晰。
方天点了下头。
“李总让我来跟您聊聊。”
她伸出手：“我叫钱贝贝。”
名字还挺可爱，和她的气场反差明显。
方天和她握了握手，她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握上去力道适中，两人一触即收。
她在方天对面坐下，低头从公文包里往外拿东西。
方天趁这个空隙打量了她一眼。
钱贝贝长了一张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脸。
骨相生得极有辨识度。
不是常见的瓜子脸或鹅蛋脸，而是一种带着冷感的菱形脸。
颧骨微微凸出但并不外扩，在脸颊两侧形成两道干净的阴影，让整张脸显得格外立体。
下颌骨线条流利，从耳下直直地切下去，收成一个精巧的尖下巴。
这种脸型上镜，放在生活里却容易显得刻薄，可她偏偏长了一双极温柔的月牙眼。
不大，眼型细长，眼尾天生微微下垂，眼珠占比多，瞳仁颜色比较浅，不笑的时候眼睛也弯着两道上弦月般的弧度，像是在安静地含着什么东西。
这双眼睛恰好中和了下半张脸的冷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有距离感，又莫名地让人觉得可靠。
鼻梁高挺，鼻骨窄，侧面看过去线条锋利。
嘴唇薄，唇色偏淡，涂了一层透明的润唇膏。
唇角天生平直，没什么弧度，不是那种随时准备笑的长相，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一头黑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低低地扎了一个马尾。
额前没有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两道天然的剑眉。
她的眉毛比一般女性要浓一些，眉峰清晰，眉尾较短，没有修成细长的柳叶状，带着点天生的英气。
皮肤不是白皙到透明的类型，而是健康的暖白色，脸颊上没什么血色，干干净净的，毛孔几乎看不见。
方天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走。
她穿了一身藏蓝色的西装套裙。
外套是修身剪裁，垫肩设计刚好撑起她略窄的肩膀，让整个人的头身比看起来利落干练。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枚小巧的珍珠扣，扣得规规矩矩，锁骨以下只露出一小片干净的脖颈。
衬衫的布料平整地贴在她胸前，撑起的弧度小巧挺翘，但因为腰实在太细，反倒把上下两截的比例衬得格外分明。
西装外套在腰侧收了一道恰到好处的腰线，空荡荡的，像是多一寸布料都嫌浪费。
下身是同色的一步裙，过膝三指，紧紧裹着臀部。
她的胯骨窄，臀部的弧线是紧致挺翘的小巧型，裙子的布料贴在上面，勾勒出两道干净的线条。
裙摆下露出两截笔直的小腿。
很瘦，但没有皮包骨的嶙峋感，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而均匀的肌肉，线条修长紧致。脚踝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圈住。
脚上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里，露出瘦长的脚背，几根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方先生，有一些情况我需要提前跟您说明一下。”
钱贝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工工整整地写满了字。
她的手指点在纸面上，抬起头看着方天，语气公事公办。
“您说。”
方天见她一副我是来说正事的样子，也收起心思，开始认真对待。
“是这样的。老板有两个女儿，目前高二，马上就高三了。成绩方面……比较不理想，依靠现在的分数想上大学有点困难，所以希望能请家教来补补课。在跟您聊具体安排之前，我需要稍微考察一下您的专业水平，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
方天点了点头，这是正常流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自己白费功夫，他补了一句：“不过我有个问题。我的性别和教育经历都不符合你们的招聘要求，如果你们有这方面的硬性门槛，我们最好现在就说明白，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钱贝贝闻言轻轻笑了一下，那双月牙眼弯得更深了几分。
“方先生不用担心。主要是没想到会有男性应聘者来投简历，所以老板当时随手就填了个性别。至于家教经验这块，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她的措辞让方天挑了挑眉。
“钱小姐，我心里有个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
钱贝贝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月牙眼安静地看着他。
“除了成绩这块，你们找家教，是不是还有其他更深层次的需求？”
钱贝贝看了他一眼，那双温柔的月牙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坦白之后的松弛。
“既然您看出来了，我也不瞒您了。老板的这两位千金……成绩差是真差，但更让人头疼的是性格。前几任家教都是被她们气走的，最长的干了不到一个月，最短的一节课没上完就走了。所以比起教学能力，老板更看重老师的脾气和抗压能力。”
那么凶
这是两个小恶霸啊？
……
(感谢各位送的礼物。为了不影响各位的阅读，感谢名单周末整理。今天依旧四更……无存稿了……我只能努力不欠书友们的债，真欠了也没办法。你们太厉害了，我码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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