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没来由的一句话,搞得陈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叫你想通了?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身为21世纪的过来人,陈阳难免有些想歪了。
秦韵缓缓抬眼,眸光里褪去了白天医务工作者的干练冷静,添了几分女子独有的纠结与心事,她迈步跨过门槛,轻轻将房门顺势带上,屋内顿时只剩下廊灯昏黄柔和的光晕。
吓得陈阳后退了半步,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秦韵,诱人的体香混着淡淡的雪花膏香气缓缓萦绕在鼻尖。
“秦,秦医生,请你冷静,我不是那种人。”
秦韵看到他那慌里慌张的模样,跟脸上飞起的红晕,不由得轻笑一声,“我之前一直在想,要不要来感谢你。”
“就在刚刚,我想通了,觉得自己必须亲自过来,好好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我?为什么?”
“因为是你救了我,否则我……”秦韵低下了头,将前几日张勇军是如何用她弟弟,逼其就范的事情和盘托出。
说罢,便抬眼看向陈阳,“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将那个德国骗子揪出来的话,我都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陈阳怎么也没想到,张勇军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为了讨好布莱特,竟逼迫秦韵去做如此龌龊的事情。
简直是利令智昏,毫无底线。
“原来如此。”陈阳闻言长出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没必要特地感谢我。”
“嗯嗯!”秦韵笑道,“我知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但我确实因此受益了。”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想要表达感谢总不能空着手来,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陈阳接过药片,仔细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进口药育亨宾片。”秦韵解释道,“能活血生肌,加快皮肉愈合,而且还不容易留疤,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陈阳捏着那枚干净洁白的药片,看着秦韵真挚温柔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那真是太谢谢了。”
陈阳倒了杯水,毫不犹豫地将药含到了嘴里,仰头将药给咽了下去。
“还麻烦秦医生您亲自跑一趟。”陈阳道完谢后,当即便下了逐客令,“时间也不早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秦医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陈阳可不想再传出个绯闻什么的。
羊肉没吃到,反惹了一身骚。
秦韵并未离开,就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心口轻轻发颤。
陈阳愕然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他话刚说完,顿时便感觉到身体涌现出一股暖流。
起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展,手臂结痂的伤口果然不再发紧酸痛。
可不过短短半分钟,那股暖意骤然变了味道,化作一阵阵细密的燥热,从胸腹间不断翻涌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房间里明明开着窗、晚风微凉,陈阳的额角却悄然渗出了一层薄汗,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烫,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急促了几分。
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陈阳质问道。
“确实是活血生肌,只不过这药吃完还有一个副作用。”秦韵一步一步的向着陈阳靠近。
“什么副作用?”
“就是会特别的兴奋。”秦韵闭上眼睛,一把将陈阳抱住。
陈阳此刻连将她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她将自己推倒在了床上。
……
次日清晨,陈阳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筋骨像是被尽数抽空一般,泛起阵阵酸软的乏意。
窗外天光大亮,清晨的薄雾透过木窗棂漫进屋内,驱散了昨夜昏黄暧昧的灯火,也让凌乱的房间渐渐归于清亮。
一夜酣沉又燥热的纠缠褪去,余下的只有浑身松弛后的无力,以及心底几分复杂的怅然。
他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就看到秦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就躺在他怀里,默默的看着他。
陈阳一阵无语道,“如果只是单纯感谢的话,你完全没必要下这么大的本钱。
说吧,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听见陈阳略带无奈的问话,秦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对,对不起,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秦韵哽咽道,“我希望你能救救我弟弟。”
陈阳闻言眉头皱了皱,昨天秦韵跟他说过,她有个弟弟见义勇为,救下了一个被流氓欺负的女孩。
结果被救之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还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诬陷他弟弟主动寻衅滋事、骚扰妇女。
最后以流氓罪,被赣省的公安抓获,现在案情正在审理期间,如果流氓罪一旦坐实的话,现在这个严打时期,枪毙是跑不了的。
“你也太高看我了。”陈阳掐灭烟头,语气带着几分沉郁的无奈,“我可没能耐干预司法。”
“不,你可以。”秦韵脱口而出,“我看得出来,顾书记对你非常的信任。”
“只要你向顾书记开口,他一定会愿意过问这件案子。”
“我不求你帮我弟弟徇私,只要顾书记能跟赣省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能够重新细致核查一遍案情,不要为了严打政绩草草结案、冤杀好人。”
秦韵仰着湿漉漉的小脸,泪珠不停滚落,落在陈阳的胸口,滚烫得让人心头发颤。
“那群地痞常年混迹街巷,打架滋事、调戏妇女是家常便饭,手上案底一堆。可就因为他们提前串好了口供,咬死是我弟弟主动挑事,反倒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那个被救的小姑娘才十六岁,胆小怯懦,被几个流氓上门恐吓威胁了一次,吓得不敢吐露半句真话,只能顺着对方的口径做了伪证。”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有冤情,可所有人都不敢说。派出所怕推翻定案影响政绩,街道办怕惹祸上身,围观群众怕被流氓报复,一个个闭口不言。”
“我知道我无耻,不要脸,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秦韵死死咬着泛红的下唇,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剧烈颤抖。
陈阳看着怀中崩溃无助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我说我不帮呢?你会怎么做!”
秦韵浑身猛地一僵,哭声骤然卡在喉咙里,那双泪眼顷刻间失去所有光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缓缓松开环着陈阳腰肢的手臂,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看向陈阳的眼神中满是绝望。
“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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