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当初等着看她出丑的老高管，如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半死不活了三四年的烂摊子，竟真的被她一个月就盘活了。
这显然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这怎么可能？”
傅锦书神色淡淡。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看着运筹帷幄、脸上写满自信和淡然的傅锦书。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傅锦书压根就不是什么大门不出的家庭主妇。
当年她可是以全市前列的成绩考进了常春藤名校。
毕业后还没走出校门，就被好几家顶级投行争相抢要。
那份光鲜的履历，任谁拿出来都是极其漂亮的。
只是后来她一头栽进了婚姻，甘愿退居幕后，相夫教子。
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原本耀眼的模样。
“我倒是想起来了，傅总当年不是拿过那什么国际商赛的冠军吗？”
“何止啊，听说毕业那会儿好几家投行抢着要她，是她自己没去的。”
“啧，咱们之前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议论声里不再有半分轻慢，取而代之的，是实打实的敬畏和佩服。
傅锦书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真正被辜负的，从来不是她的能力，而是她自己。
消息很快传到了傅老爷子耳中。
老爷子难得地露出几分欣慰。
“锦书这孩子，总算是硬气起来了。”
“早该如此，她本来就有才华有能力，只是被那姜冰耽误了太久。”
“就是不知道旭白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解决。”
……
秦旭白这边的日子依旧不算好过。
去了一趟酒会，投资分文没拉到，反倒被人当众落了面子。
消息传回公司后，团队的士气难免有些低落。
沈明远把新一轮的融资名单摊在桌上，叹了口气。
“能约的都约了，愿意见面的没几个。”
“傅家的权势还是太大了。”
秦旭白却出奇地平静。
“把方案再打磨打磨，总有识货的人。”
话虽这么说，可接下来几天，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好转。
沈明远又接连跑了几家，回来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沈明远颓然地靠进椅子里：
“有傅家在上头，咱们再怎么忙活都是热脸贴冷屁股。”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秦旭白沉默良久，忽然抬头。
“那就不忙活了。”
沈明远一愣。
“那公司这口气怎么办？”
秦旭白神色沉静，“傅家能拦得住给我们送钱的人，可他们拦不住愿意花钱买我们东西的人。”
“东启银行，下个月要为新一代风控系统公开招标。”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旭白，你没开玩笑吧？”
沈明远苦笑：“那可是行业标杆级的大单子，盯着的全是行业里的巨头，连老牌上市公司都在排队，咱们这体量凭什么去争？”
“凭实力。”
秦旭白只回了两个字。
“这种公开招标，都是评审现场打分，绝对的公平公正。”
“这大半年，咱们别的没有，可这套风控模型是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我不信它比不过那些老套路。”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也没什么好说了。
纷纷卯足了劲冲刺标书。
评审当天，秦旭白团队上场时，不少人还带着看戏的神情。
毕竟在座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公司，没人会把这么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公司放在眼里。
可当秦旭白展示出项目结果时，台下一点点安静了下去。
同样的案例，秦旭白这套模型的安全性竟然比几家巨头的高出一半以上。
几位技术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提问一个比一个刁钻，几乎是变着法地想挑出毛病。
可秦旭白站在台前，不慌不忙，可以说是对答如流。
演示结束，会场里安静了好几秒，才响起接连不断的掌声。
结果公示那天，结果毫无疑问。
秦旭白团队的名字，赫然排在了中标栏的第一位。
消息传回公司，整个团队都炸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验证结果。
东启银行这块金字招牌一旦挂上，就等于给他们盖了一个行业级的公章。
往后再谈合作，分量都完全不一样了。
沈明远重重地拍着秦旭白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
“旭白，还是你牛逼啊，发生什么都不带一点慌的。”
秦旭白笑了笑，没说话。
说完全不慌也是假的，只是他知道，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解决问题才能解决慌乱。
……
此时的片场，正处于极度压抑的氛围之中。
片场搭设在郊外的一座废弃山庄里，人工造雪机呼啸着喷洒塑料雪花。
林陌孤零零地立在冰冷的地面上。
拍摄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后半程，她所饰演的温晚彻底走到了人生的极端。
温晚算计了身边所有能算计的人。
可当她爬上了权力顶峰，她却发现自己早已众叛亲离。
人生只有无尽的虚无。
“林老师，您的脸怎么这么冰啊？”
化妆师小心翼翼地拿热毛巾递给林陌，眼底满是担忧。
这半个月来，林陌瘦得脱了形。
原本明亮动人的双眼此时布满了细密的红丝。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时都会倒下的病态。
“我没事。”
林陌接过毛巾。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恍惚。
每当她走入温晚那个为了生存而充满算计的世界时。
她脑海深处那些前世的痛苦记忆，就会像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戏里的温晚在算计别人，而前世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自私利己、嫌贫爱富的恶女？
前世的她，嫌弃被抛弃后的秦旭白是个穷小子。
嫌弃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
因此她把秦旭白对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
对他动辄冷嘲热讽，将秦旭白的尊严踩在脚下。
前世直到断气的那一刻，林陌都坚信，自己的死是秦旭白的报复。
因为在这世上，除了被她肆意伤害的秦旭白，还有谁会那么恨她？
这段记忆像是一把双刃剑，在重生后不断折磨着林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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