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上京。

  书房。

  “大人,这是从平安县送来的信和东西。”

  青竹快步而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还有一个包裹。

  顾裴手中拿着公文,未曾抬眼,“放那儿吧。”

  “大人,你现在不看吗?”青竹有些意外。

  青松一把抢了过来,“你没看见大人在忙吗,先收起来吧,我来拿着。”

  青竹愣了一下,包裹已经被青松抢走了。

  顾裴突然开口说话,“拿过来。”

  青松正要拿着出去,愣了一下,“大人你不是说放那儿吗?我先替你收着。”

  顾裴瞪了一眼青松。

  “你们两个先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青松放下包裹出了门挠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人为什么要瞪我一眼。”

  他不过就是想看看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猜测多一半是吃的,蹭吃蹭喝一口,大人啥时候这么小气了。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真是白跟大人这么久了。”

  青竹真是忍了又忍才没翻白眼。

  哪次平安县送来的信,大人不是第一个就看。

  书房内,顾裴打开包裹,里面是四个玻璃瓶子装的罐头,还有一封信,信是齐裕写的。

  顾裴看了一会儿,将罐头留下两个,另外装在了匣子里。

  “备车,我进宫一趟。”

  看见顾裴出来,青竹急忙去备车了,青松留下守着书房。

  前脚两人刚走,后脚管家匆匆而来。

  “长公主有令,传青松。”

  “传我?传我干啥?”青松一头雾水。

  管家压低声音,“松爷,长公主府上的人在门口等着,你千万要记得管好你那张嘴巴。”

  大人自从另外有了府邸,最烦顾家和长公主打听他的私事。

  青松心想,这还用得着你多此一举吗提醒吗,主子身边的事,我半个字也不会透露的。

  青松出了门见来人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珊瑚,立马嬉皮笑脸地迎了上去。

  “珊瑚姐姐,怎么是你亲自来接我啊?可真是荣幸,有段时间没见珊瑚姐姐,又漂亮了,简直光彩照人。”

  “长公主这个时候见我,到底有什么要事?劳烦珊瑚姐姐姐姐提点我两句。”

  青松想套近乎,结果珊瑚笑了笑,一言不发,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心里想着主子前脚刚进宫,后脚长公主的人就来了,说明是有备而来啊。

  青松一路进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裴映菡放下手中的茶盏,开门见山,“你们主子身边是不是有女人?”

  青松刚行礼,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

  女人,啥时候有女人了?他天天跟着主子怎么不知道。

  长公主一看青松这幅反应,原本的怀疑去了五分。

  “上次你主子从我这儿要走了两个女暗卫,把人安排在何处了?”

  她询问顾裴什么都不说,这阵子越想越觉得可疑。儿子这么大了,不成家,当母亲的当然着急。

  “这个属下知道,送给黑……送给姜六六了。”青松差点把黑千金三个字脱口而出,幸好急忙纠正了。

  “哦?”

  长公主挑眉,“姜六六?”

  “对,那个姜六六脾气又差嘴又损,主子怕她万一死了,没人种粮食了,也是为了这个考虑在专门问长公主见了两个暗卫眼安排给她,也是为了盯着他。”青松十分笃定开口。

  长公主依然知道骆淮和皇上的赌约,也听说了姜六六,原本并不放在心上,如今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你给本宫仔细说说这个姜六六。”

  能让儿子亲自问她讨要暗卫,到底是个什么人。

  “事情还要从大人第一次去西北说起……”

  青松开始滔滔不绝了。

  顾裴此时在宫里和皇帝说话,并不知青松被他母亲叫走了。

  “把杏子密封起来,等到冬日里缺少果子的时候再拿出来,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这个六六,确实是有些本事。”

  周帝尝了一块罐头,觉得十分不错,酸中带甜和新鲜的吃起来又是另外一种滋味。

  “郡王说没什么好送给皇上的,只有这乡野吃食,这些都是由平安县的村民亲自从山里采摘淘洗,然后装瓶的,到时候卖了钱,百姓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顾裴说这些的时候和平时一个表情。

  周帝闻言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子,好好的福不享啊,非要吃苦。”

  “他是个挺正直的人,一心想让百姓过得没那么苦,当初是个普通百姓的时候这样想,如今成了皇上的侄子,怕是更要为皇上分忧了。”

  周帝看着信和罐头,深思片刻开口,“罢了,就由着他去吧,他在西北也好,免得京城里的这些人不放心。”

  “好好的赤诚孩子,再别被污染了。”

  “裕亲王府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从小在外头长大的孩子,就跟肥肉一样,谁看见都想咬一口。”

  顾裴没接话,裕亲王府自从裕亲王死了,剩下那些亲眷就开始乌烟瘴气。

  ……

  ……

  “不是说郡王表哥就要来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住到王府里来。”

  何迎曼这阵子望眼欲穿,一日三趟的往亲王府跑,愣是没见到人。

  “别想了,人已经去了西北了。”何母脸色不太好看。

  “那偏僻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这么多人等着他呢,好歹来王府露个面啊。”

  裕亲王妃是她的堂姐,何家如今式微,若是和齐裕结亲,何家的富贵就稳了。

  她们都望眼欲穿,结果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这可怎么办啊?”何迎曼跺脚。

  “曼儿,难道你没有信心?”何母看着女儿。

  “我哪里会没有信心,不过不知道要等多久,再等下去,我这大好的年华都蹉跎了。”何迎曼咬唇,风情万种,又楚楚可怜。

  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惦记她的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纨绔。

  何母开口,“我女儿这般才情样貌,就算是再等个一两年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要嫁个家世不好的?”

  “那肯定不行。”

  何迎曼心想,齐裕这块肥肉一定是她的,谁也别想和她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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