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该回去了,少夫人那边已经来了三封催促的信。”

  卢文恩正要把人打横抱起,侍卫前来低声催促。

  “好了,我知道了。”

  卢文恩恋恋不舍,略带歉意地看着芍药,“我这趟来西北时间不多,不能陪你太久了,你记得照顾好身体,等有朝一日……”

  剩下的话卢文恩没说,看着芍药的眼神深情款款。

  “知道了,慢走。”芍药低下头,任由谁看着都是一副伤心模样。

  卢文恩看了芍药一眼,眼底带着惋惜和不舍,到底还是走了。

  人走了许久,芍药看着头面,心情极好,拿起来戴在头上试了一下。

  “掌柜的,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其中的代价可能是……”

  百合看着心惊胆战,她知道芍药的想法,所以才害怕。

  “可能是我的命?”

  芍药不以为意的将头面放进了匣子里。

  “你不必提醒我,我也知道,要命又能怎么样,我这前半辈子活得就像浮萍一样飘零,好不容易遇见了我一个珍惜我的人,结果到头来什么情什么爱,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不必再多说了,把这些全部都换成现银。”

  芍药走到窗边,刚好看见姜六六和齐裕并排离开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

  ……

  “你怎么不说话?”

  姜六六看了一眼齐裕,这人从刚才到现在都闭嘴,一句话不说。

  “不习惯在那种地方说话。”齐裕闷声开口。

  他刚才觉得自己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跟在丈夫身边,丈夫还在青楼里面寻花问柳。

  也不知道哪来的这种想法,自己都噎了一下。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给骆温远准备的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他们现在骑马回去天还不会黑。

  问题是还带了两个人。

  “你带一个,我带一个,就不用雇车了,怪慢的。”

  姜六六牵着马指了指汤圆和馄饨。

  齐裕瞬间皱眉。

  汤圆见状急忙小声开口,“小姐,我们害怕,能不能都坐在你的马上。”

  臭着一张脸,恨不得掐死她一样,谁敢坐他的马啊!

  姜六六看了一眼齐裕的冷脸,点了点头,“行,你们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我带你们。”

  姜六六上马,把两人也拉了上来。

  一个在她怀里,一个在身后揽着她的腰。

  齐裕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一路上都黑着脸,气压越来越沉。

  汤圆和馄饨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太阳还没彻底落山,就赶回去了。

  齐裕黑着脸把人送到了骆家门口。

  看着人进去这才扭头走了。

  汤圆和馄饨头低的跟鹌鹑一样。

  “你们两个都说说会做什么菜?”栗氏开口问道。

  馄饨开口,“奴婢会做各种面食。”

  汤圆道:“奴婢会做各种家常菜,不会的也学。”

  栗氏点了点头,“今日的晚饭你们先负责,做什么都行,厨房在那边,缺什么少什么,告诉我就行。”

  两人去厨房了,栗氏和姜六六说话,“这两个丫头像是被多少教过些规矩的。”

  “规矩这方面我不懂,就麻烦娘了。”

  姜六六坐着和栗氏说话,坐没坐相。

  “这个你放心,按理来说,咱们家也该买个下人,不过啊如今有了厨娘别的倒也没必要了。”

  骆家落魄过之后,每个人都学会了自食其力,如今这样也挺好的,再添置下人也没必要,毕竟村里人多眼杂。

  晚饭晚饭一家人一致给了好评,汤圆和馄饨就算是留下来了。

  第二天有人见骆家又来人了,有人好奇开口,“六六,你又带了两个姑娘回来?还想你们家的姑娘不够多吗?”

  骆家那么多姑娘,各个都好看,这还又来了两个好看的。

  “家里人太多了,都忙有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是故交送来的厨娘。”

  姜六六含糊其辞说了一句,没提两人是从青楼里出来的。

  “到底大户人家呀,都有专门的厨娘。”

  大家伙也就是感慨一句,谁不知道如今骆淮做官了,听说还是了不得的大官。

  他们和大官家住一个村子里,说出去都扬眉吐气三分。

  人日子过得没那么穷了,就对别人家没那么大恶意了。

  姜六六正要出门,陶应来了。

  “小姐,这些是这段日子做工的账本,你过目。”

  陶应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是他拿了工钱,去买了料子,找人做的。

  原本他就秀气,穿上这身衣服更显得罪她清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姜六六扫了一眼,“这个你来看着就行,我信得过你,到时候发银子找我就行。”

  陶应闻言露出笑容,低声开口,“这儿我有一处不懂的地方,小姐能不能教教我?”

  姜六六点头,让他问。

  陶应偷偷看了一眼姜六六往前凑了凑,叫她没反应,又暗搓搓往前了一些。

  正开口说话,身后突然冷声。

  “你是什么人?”

  齐裕声音带着一丝凉意,陶应手中的笔瞬间将纸上污了一团。

  “你吓了我一跳,他叫陶应,在回来的路上捡的,如今就住在村子里。”姜六六拍了拍胸口。

  然后继续给陶应交统计,“这儿,你用这种办法,以后算的时候会更快一些。”

  齐裕在原地停顿了片刻,给姜六六说了一声有事,转头快速走了。

  “娘,那个陶应是怎么回事?”

  一进门齐裕话里的酸味再也压制不住。

  “也不知道哪来不要脸的小白脸,一门心思往六六跟前凑,我当时就要写信给你说这个事,结果这死丫头,一封信都没给你写。”

  吕大娘骂骂咧咧。

  她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瞧出陶应那吃软饭的小心思。

  “为什么?”齐裕看向齐小翠。

  齐小翠叉腰,“还能为什么?你看看你这副臭脸的样子,看着就不讨喜,你这样的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六六这样好的姑娘就应该配端方君子,她哥她还能不清楚吗,就是个腹黑小人。

  齐裕脸更黑了,“那也比你强,我好歹也敢凑过去,你连骆温远的边都摸不着,就知道哭!”

  齐小翠梗着脖子顶嘴,“你才就知道哭,骆温远起码没人和我抢,喜欢六六的可多了去了,回头有你哭的时候。”

  “闭嘴!”

  吕大娘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两个蠢货,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棒槌!”

  “我哥不是你生的!”

  齐小翠说完就跑。

  吕大娘气的眼前一黑,“那你爹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生了你们两个棒槌!”

  “哥,说你呢!”

  齐裕懒得搭理齐小翠,问了陶应又出门去了。

  吕大娘想要问那天说的啥好消息都没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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