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眼里含笑，戚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也忍不住弯了下嘴角，“我爸妈说过几天回来带我出去旅游呢，我还真不一定有时间。”
“行。”陈祚拖着腔调，“那我待命。”
两个人并肩往教学楼走，路上碰见几个同班同学，有人冲他们吹了声口哨，表情里尽是戏谑。
办公室门开着，班主任还在岗，看见他们进来，笑着冲他们招了招手，“考完啦？感觉怎么样？”
两个人都说还行。
班主任点点头，“行，别有压力，考完了就抛下吧，你们堆的书都在那儿了，赶紧搬吧，下午这屋子就清了。”
陈祚弯下腰去搬书，戚央要去帮忙，被他伸手挡了一下。
"我来，你拿这个。"他把那两瓶可乐塞到戚央手里，自己搬起书，胳膊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稳稳当当地抱起来。
戚央跟在他身后，和班主任告了别后，就出了办公室。
男生的后背被汗洇湿，T恤显出肩胛骨的轮廓。
戚央默默地移开目光，总觉得空气越来越闷了。
......
一路到戚央家，这条路陈祚早已轻车熟路，只是这次依然是以搬书的理由上了楼。
这是他第二次来戚央的房间里。
男生的短袖已经被汗浸湿，他额前的碎发被密汗打湿，瞳眸显得有些湿润。
戚央去开了空调，又倒了水给他，看他微微喘气的模样，她抿了抿唇，没过脑子来了句，“你要不冲个凉？”
陈祚抬起眼，有些惊讶地看她。
戚央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脸颊腾地烧起来，连忙道：“不是，我就是看你不太舒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越解释越乱，声音也愈发小。
陈祚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眸色很暗，点头，“行。”
戚央一愣。
陈祚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自顾自地站起身，“是挺不舒服的。”
戚央脑子嗡嗡的，磕磕巴巴地应道：“哦......浴室在外面，里面有新毛巾。”
陈祚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目光有些深。
戚央被他看得心口发紧，下意识别开脸，听见他的脚步声往门口去了。
她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没一会，水流声隔着木板隐隐约约传过来，她脑子有些迟钝，起身在屋里转了几圈，去把窗户推开，热浪涌进来，她又默默关上。
浴室门咔哒一下开了，戚央猛地抬头，见陈祚还穿着他来时的衣服，毛巾被他攥在手里。
戚央飞快地移开眼，脸色窘迫，手下不自觉地揪着床单。
屋子里安静极了，空调的风声呼呼作响，窗外蝉鸣声闷闷地隔着窗子透进来，两个人都没说话，空气里浮着水汽和少年身上沐浴露清淡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冬天，两个人的那通电话。
男生缱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震得她的耳尖和心里微微发麻，他那时问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他。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好像说能不能等高考完再说。
而现在高考结束，两个人口中的期限已经过去，他们心知肚明，此刻已经到了时候。
男生头发湿漉漉的，发梢湿着，看她的眼神藏着克制又滚烫的东西。
戚央深吸一口气，找出干毛巾给她，“擦擦头发吧，别着凉。”
陈祚接过来，道了声谢。
他们都不敢对视，眼神无意识地避开，诡异又暧昧的氛围缠绕在两人周身，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浓烈的情感堆积在心头，呼之欲出，几乎按捺不住。
少男少女青涩的身体，无时无刻地吸引着对方，他们都会幻想，可又不敢真正迈出那一步。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边坐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敢先动。
空调还在运转，陈祚的头发擦到半干，他攥着毛巾的手有些抖，指尖泛白。
“央央。”
陈祚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很多。
戚央嗯了一声，没抬头。
下一秒，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带着潮气的指尖有些凉，触碰到她的肌肤。
戚央猝不及防地撞到陈祚的眼睛里。
他的瞳仁很黑，里面映着她小小的影子，翻滚的情绪几乎溢出来。
他问：“可以吗？”
戚央没答话，耳尖红的滴血，她抿着唇，几秒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陈祚俯身过来时，呼吸都是烫的。
两片唇瓣贴在一起，两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陈祚的吻没什么技巧可言，只是贴着轻轻磨蹭，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戚央攥着他的衣角，两个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如出一辙，陈祚退开半寸，呼吸很乱，“我能更近一步吗？”
戚央眼睫颤了颤，有些抖：“......怎么更近一步？”
陈祚没回答，他低头，又亲上来。
这次不太一样，舌尖试探性地探进来，戚央被迫扬起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半揽在怀里，陌生的触感让她后背窜起一阵酥麻。
陈祚也不太熟练，甚至有些莽撞，全然凭借本能地去索取。
两个人的呼吸全乱了，耳畔的风声蝉鸣尽数消失，只剩下少男少女交错的心跳声。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却被他捉去，不知是谁先失了平衡，等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仰面躺在床上。
陈祚撑在她的上方，全身绷得很紧，手臂上的青筋格外凸显。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身上的变化也很明显。
他撑着胳膊，艰难地拉开一点距离，呼吸粗重，身体哑得不成样子，“我能摸摸吗？央央......行不行。”
女孩的眸中不知什么时候含了一层模糊的水光，她偏过头，白皙耳尖和脖子泛着红，“你别问了......”
陈祚愣了一瞬。
随即他俯身，没再问了。
......
戚央咬着下唇,攥着他的手腕，推开，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鼻音，“......没有那个。”
陈祚喘着气，垂下头亲着她的头发，“不做。”
“我就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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