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祚答应的干脆利落，可当天晚上他就后悔了。
晚间，陈祚洗漱后，按照惯例和戚央互道晚安后就休息了。
秉持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原则，他梦到戚央的次数不算少，可这次的梦境的走向却有些奇怪。
梦境里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戚央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书桌前刷题，她脱了羽绒服，只剩下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发丝自然垂落，漂亮纯净。
陈祚则坐在她身旁一起刷题，气氛平和安稳。
戚央突然伸手去拿桌边的玻璃杯喝水，手腕微微一晃，大半杯温水洒出来，打湿了她的衣服。
晕开一片不太明显的水渍，牢牢的贴在肌肤上。
陈祚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去拿纸巾想去给她擦拭，可还没触及到她，戚央蓦然抬起手，想要将被水浸湿的衣服脱下。
眼前晃过一截白皙的肌肤，陈祚眉心一跳，一把摁住她的手腕，“你干嘛？”
梦里的戚央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害羞腼腆，抬眸看向他，眼睛干净又无辜，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衣服湿了啊，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当然要脱掉了。”
女孩的眼神澄澈，没有丝毫杂念。
反倒陈祚更加手足无措，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脑子一片混沌，只能僵硬地吐出一句话：“这……不太好吧。”
戚央歪了歪头，一脸茫然，“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又没有别人。”
她的语气太过坦然，陈祚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心思龌龊了。他手脚僵硬，只能木讷地回应：“那……那你等一会，我去给你拿一件干净的衣服。”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片让他几乎失控的氛围。
戚央却轻轻摇头，“不用啦，不用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她挣脱了陈祚的手，自顾自地继续刚才的动作。
陈祚呼吸彻底停滞，浑身紧绷到极致，眼前的白皙放大，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燥热感瞬间席卷全身。
下一秒，戚央又抬眸看向他，眼中不知为何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泛红，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陈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那几道大题？”
“......”
梦惊醒。
嗡得一声，陈祚猛地睁开眼睛，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
缓了一会后意识回笼，陈祚才发现外面的天还黑着，房间内一片漆黑，安安静静的，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梦。
后背也被冷汗浸湿，陈祚的心跳依然剧烈起伏，久久不能平复，身下的明显的感觉提醒着他那无处躲藏，不纯的心思。
可刚才梦里的画面却控制不住地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他捂着脸，低声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捞起手机，手机屏幕照亮少年沉寂的眉眼。
他打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
最后两个人约在了咖啡馆。
戚央摊开书，就见身侧的男生低垂着眉眼，眼底的青黑怎么也藏不住，她不由地想起早上睡醒时收到的短信，发来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她关切地问：“你昨天没睡好吗？”
不问还好，这一问陈祚就顿了顿，偏着头轻描淡写地回答：“嗯，有点失眠了。”
“我看你昨天四点多还在给我发信息，你不会是一夜没睡吧？”戚央说：“你也不用非要赴约的，要不先回去补会觉去？”
好不容易见到人，陈祚哪能那么轻易就走了。
他摇头，把服务员刚端过来的奶茶推到她面前，插上吸管，语气宽慰，“你就别操心了，我好得很呢。”
戚央抿了抿唇，见他神色不似说谎，也就没说什么了。
咖啡馆里暖气开的很足，戚央低头翻着习题册，发丝从耳后滑落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随即又顺手脱了羽绒服，只穿着一件毛衣。
陈祚的余光不自觉地关注着她的动作，头皮发麻。
他根本看不进去题。
昨晚的梦像是刻在脑子里，时时刻刻回放。
戚央歪着头，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截白晃晃的腰线……陈祚深吸一口气，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美式的苦味瞬间充斥着味蕾，总算把那些画面往下压了压。
“这道题我不太会。”戚央忽然把练习册往他这边推了推，指尖轻轻在上面点着，“第二问的步骤绕的我有点晕。”
这话仿佛和梦境中的某句话重合，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陈祚僵着身子，凑过去看，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女孩发丝上淡淡的香味传过来，他喉结动了动，心底打着鼓，他都不知道今天来到底是不是折磨自己来了。
陈祚强行把注意力钉在题目上，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始讲解。
戚央认真地看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她眨了眨眼，忽然说，“陈祚，你身上好香啊。”
陈祚一愣，笔差点脱手。
他支支吾吾道：“嗯......早上冲了个澡。”
可不是，大早上的跑到浴室里来来回回冲了好几遍，陈祚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那么龌龊。
戚央本来就是随口一说，闻言点点头，也没在意。
她将陈祚写好的解题步骤拿过来，自己又顺了一遍。
过了这道题后，戚央拿起桌上的奶茶，冰奶茶的冷气已经氤氲成一片，水珠顺着杯子往下淌，淌下几滴水打湿了戚央的衣角。
陈祚眉心一跳，直接扔了笔，拿起纸巾去擦，沉声道：“你别动。”
戚央：？
就几滴水，可陈祚的反应很大，戚央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擦拭。
男生抿直唇线，轻皱着眉头，眼底的青黑明显。
戚央不禁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陈祚三下两下擦拭完，表情略微不自然：“没有心情不好。”
他怕戚央误解，又捏了捏她的小手，语气柔和，“就是昨天失眠了，今天脑子反应有点慢，你别多想。”
“哦。”戚央似乎信了。
陈祚刚松了口气，又听到她问：“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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