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影视诸天从药神开始浪 > 第7章 聘礼有人替我备了
日头偏西,秋风更凉了。

朱家峪村口的土路上。早上那支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灰溜溜地回来了。

没见新娘子。

朱家人毫无喜色。

唢呐早不吹了,几个吹鼓手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

朱传文走在最前面,胸前绑着的大红绸球沾满了泥,耷拉着。

他两手空空。借来的独轮车没了。那两袋东拼西凑的一百斤小米,也没了。

这副惨样,引得村民们躲在墙根底下指指点点。

朱传文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丢了魂一样往家走。

到了蛤蟆沟,被一伙土匪给劫了。

没要命。土匪劫财不伤人,把独轮车和两袋小米全抢了。哪怕老娘提老爹朱开山,对方也完全不给面子。

传文不死心,那是他攒了三年的希望。

文他娘也不死心,她要把朱家的门面撑起来。

一家人没回家,带着吹鼓手硬着头皮跑到谭家村。

到了老谭家门外,让吹鼓手拼命吹。

想仗着乡里乡亲的脸面,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把鲜儿接回去。

谭老汉好话丑话说尽,他儿子也等着粮食娶亲。

没粮,别想把人带走。

但文他娘想继续道德绑架,谭老汉拉她在一边,说朱开山早在京城被砍了头,头还被挂在城门楼子上。

这是撕破脸了。

……

老朱家。

屋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朱传文趴在炕上,手捶着炕席嚎啕大哭。二十一岁的大小伙子,哭得像个要不到糖的窝囊废。

“我的鲜儿啊……俺的小米啊……”

文他娘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传武蹲在墙角闷着头不吭声。

传文哭得嗓子都哑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老娘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娘!咱去求求昆叔吧!”

传文声音嘶哑,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现在住进了孙家大院,有钱有粮。只要他肯借,哪怕借高利贷,俺明天再去谭家村……”

“啪!”

文他娘一巴掌扇在传文后脑勺上,打断了他的话。

她吓得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你疯了?!”

文他娘指着大儿子的鼻子,声音压得极低。

“他绞了辫子!杀了孙家十几口子人!他现在就是个活土匪!是个杀神!”

她喘了口粗气:“官府早晚派兵剿了他!你跟他沾边,想让咱老朱家被满门抄斩吗?!”

蹲在墙角的传武听不下去,嘀咕了一句:“俺爹当年闹义和拳,不也是造反,不也不是啥好人……”

“你个瘪犊子闭嘴!”

文他娘抄起炕头的笤帚疙瘩,照着传武的脑袋就是一顿死削。

打累了,文他娘扔下笤帚。

她看着趴在炕上抽泣的大儿子,叹了口气。

“老大,认命吧。”文他娘声音里透着无力,“你跟鲜儿,就是有缘无分。”

这话一出。

蹲在地上抱头的传武,浑身打了个激灵。

猛地抬起头。

他脑子里清晰地回响起几天前,王昆说的那句话。

“天生八字犯冲,有缘无分……不信你就去试试。”

一字不差,全应验了。

传武咽了口唾沫,背脊发凉。昆叔这嘴是开过光,还是?

……

孙家大院。

正房里生着炭盆,烤得屋里暖烘烘的。

王昆泡在宽大的紫木浴桶里,闭目养神。水面上漂着两片不知名的香草。

原本伺候孙地主的丫鬟,正战战兢兢满头大汗地给他搓背。

生怕哪里不合心意,就被这活阎王一枪崩了。

“吱呀。”

门推开一条缝。

张二狗钻了进来一脸兴奋,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昆爷!神了!真让您算准了!”

二狗凑到浴桶边,压低声音邀功:“朱传文那废物,在蛤蟆沟让附近的山寨给劫了!

车和粮食全没了,媳妇也没娶成。

刚才经过他家墙根,正搁屋里哭丧呢!”

王昆笑了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大旱之年,都快饿死人了。

你还大吹大擂的娶亲,家里也没个顶梁柱帮衬,不抢你抢谁?

他双手一撑浴桶边缘,“哗啦”一声站起身。

水花四溅。

巨大的视觉冲击力,丫鬟吓得赶紧闭上眼。

手上却不敢怠慢,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崭新绸缎长袍,哆哆嗦嗦地递过去。

王昆套上长袍,慢条斯理地系着盘扣。

“行了,好戏看完了。”王昆语气平淡,“备马,我去趟谭家村,把亲成了。”

张二狗愣住了。

“爷,您这是要真去截胡?”

二狗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疑惑,“可咱没准备彩礼啊。谭家那个老抠门,空手去能把人给您?”

王昆理了理平整的袖口。

“谁说没准备?”

他看了一眼二狗,语气理所当然。

“那一百斤小米,不是有人替我保管着吗?”

……

夜黑风高。

蛤蟆沟。

几间破庙改的土匪窝。

说是土匪,其实就是十几个实在活不下去的流民和溃兵,凑在一起当了草寇。

连个寨门都没有。

王昆单枪匹马,踩着秋夜的枯枝败叶,走到破庙门口。

门口两个裹着破羊皮袄的喽啰,正抱着一杆生锈的长矛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刚要举起长矛盘问。

王昆右手一抬。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空。

两个喽啰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眉心开花直接仰面倒地。

枪声惊动了破庙里的人。

“点子扎手!抄家伙!”

匪首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拎着一把鬼头大刀,带着七八个拿着棍棒火铳的土匪,咋咋呼呼地冲了出来。

王昆手腕一转。

“砰!”

独眼龙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的土匪全定住了。

他们哪见过这么猛的火器,这么不讲理的杀神。一句话不说,照面就开枪爆头。

“妈呀!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七八个土匪瞬间炸了窝,连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扔下手里的破铜烂铁,像受惊的耗子一样四散奔逃,一头钻进秋夜深处的树林里。

王昆没开枪追。

几只蝼蚁,懒得浪费子弹。

他把枪塞回袖口,大步跨进破庙。

“草,真特么穷。”

王昆撇了撇嘴,极度不满。

“这年头当土匪都这么不专业,太没前途了。”

破庙里屋,朱传文借来的那辆独轮车,和两麻袋还没捂热乎的小米,完好无损地躺在那。

旁边,还有一个破木箱子。

王昆一脚踹开。里头是土匪这段时间抢来的几两碎银、一堆铜板,几件旧衣裳,还有两袋子棒子面。

连收进空间的资格都没有。

破衣服就算了,其他的给老丈人带去吧。他这么贴心的女婿,打着灯笼都不好找。

破庙后头,传来一声牲口的响鼻。

王昆走过去。树上拴着两头瘦骨嶙峋的骡子,这已经是这帮穷鬼最值钱的家当了。

无主之物,一并取走,娶媳妇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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