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三·····不对,以后咱们三儿就有了正儿八经的名字,萧山。
萧山最终穿上了顾星辞的暗紫色劲服,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就翻了几倍。
萧吉吉不得不感叹,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就连暗一几个人都忍不住一看再看,这还是那个憨憨暗三吗?
“走啦”
萧吉吉大手一挥,萧山翻身上马,脊背挺得笔直,手心里全是汗,心脏咚咚跳得比第一次冲敌营还凶。
队伍浩浩荡荡的行驶到程府门口,队伍后面已经跟了不少想看热闹的百姓,守门小厮正扒着门柱打哈欠。
抬眼扫见为首的萧吉吉,他哈欠打了一半硬生生憋回去,脸“唰”地白了。
小厮连滚带爬往府里冲,边跑边嚎。
“老爷!老爷!不好了!上次那个煞星又打上门来了!”
前厅里,程侍郎正端着茶盏抿早茶,听见这话手猛地一抖,茶盏“哐当”砸在桌上,热茶洒了满手都没察觉。
他腿肚子当场转了筋,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完了。
刘太尉刚被抄家,这尊大佛这是转头找上他了?
他颤着声问。
“带……带了多少人?有没有大理寺的差役?”
“就……寒王殿下也在,身后跟着好多抬箱子,看不清是什么!”
程侍郎深吸一口气,慌忙整了整官袍,硬着头皮往外走。
心里已经把温氏和程瑶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这俩蠢货惹出的烂摊子,何至于招来这尊活阎王。
刚走到正门,他弓着腰刚要行礼,就见萧吉吉往旁边侧身一让,露出身后站得笔挺的萧山,笑得像是狼外婆。
“程大人,别来无恙啊。今天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下聘的。”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十六抬红绸裹着的聘礼,又拍了拍萧山的胳膊。
“我家三儿,萧山,求娶你家锦汐。今天正式上门提亲,聘礼都在这儿了,你点点。”
程侍郎僵在原地,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他看看眼前剑眉星目、一身英气的萧山,再看看身后满满当当、流光溢彩的聘礼,脑子半天转不过弯。
他本来都做好了赔礼道歉、挨一顿训的准备,怎么……怎么还送起聘礼了?
顾星辞上前半步,微微抬手虚扶了下。
“程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冒昧登门,不是兴师问罪,是为了小辈的婚事而来。”
他侧身让过身后的萧山,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
“这位是萧山,是王妃认下的义弟,自幼在北境军营历练,前些日子刚立了军功,吏部的任命已经下来,不日便就任校尉一职。他对令千金一见倾心,托本王与王妃做媒,今日正式上门下聘,求娶程大小姐。”
程侍郎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后背浸出的冷汗瞬间收了大半。
他忙不迭侧身往里让,脸上堆起实打实的笑意。
“殿下与王妃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边走边偷眼打量萧山,见小伙子剑眉星目,身形挺拔,站在那儿腰杆笔直,一身英气藏都藏不住,再想起门外那十六抬裹着红绸的沉甸甸聘礼,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虽说萧山算不上名门世族出身,算不得严格的门当户对,可他是寒王妃的义弟,又有寒王亲自照拂,年纪轻轻就是校尉,往后前途差不了。
锦汐嫁过去,背靠王府这棵大树,也相当于他们程府和寒王结了亲。
想起这段时间京城传的王妃的“丰功伟绩”,他是日夜担心哪天被寒王妃盯上。
比起前几日差点被刘能逼得嫁给小厮,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造化。
进了前厅分宾主落座,程侍郎看着规规矩矩坐在下首的萧山,越看越满意,忍不住抚着胡子叹道。
“哎呀,说什么求娶下嫁的,太见外了。锦汐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不满王妃说,锦汐那孩子····唉!
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疏忽,没照看好她,竟然不知道这么些年那温氏如此恶毒,背着我虐待至此,都是我的多错啊!我若是早知道孩子过得这样的日子,我·······我是万般不能袖手旁观的啊!”
说罢满脸悲痛和懊恼,眼眶微红。
“她能遇上萧公子这么个靠谱的人,是她的福气。只要孩子们乐意,我这个做父亲的,没什么不同意的。”
萧吉吉端着茶盏抿了一口,垂着眼帘在心里嗤笑。
鳄鱼的眼泪。早干嘛去了?
温氏磋磨锦汐的时候不见你疏忽,要把女儿嫁给小厮换好处的时候不见你心疼,现在见有靠山了,倒想起自己是亲爹了。
不过今日不是算账的时候,先把锦汐安安稳稳的娶到手,在慢慢收拾这个老狐狸。
她放下茶盏,抬眼笑着接话。
“程大人开明就好。
锦汐是我的好姐妹,她嫁过去,我断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往后两家常走动,有什么事,程大人只管递话到王府。”
萧山坐在那儿,脊背绷得比练功时还直,听见程侍郎的应下,心里的小人早就一蹦三尺高了。
虽然对于这个欺负他媳妇的老狐狸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他不能让锦汐难做!
他攥着膝盖的手紧了紧,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小婿……定当好好待锦汐,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好好好~好啊!”
程侍郎抚着胡子,眉眼都笑开了,连道三声“好!好!好!”,生怕晚一步对方反悔似的,当即就吩咐下人去取程锦汐的庚帖。
“既然殿下与王妃做主,孩子们也合心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搓着手,语气热络得不行。
“依老臣看,婚期不如就定得近些,如今锦汐住在王府,免得会有人说三道四,也省得孩子们心里悬着。”
萧吉吉正有此意,闻言点头。
“我也觉得速战速决好。省得有些不长眼的再出来搅局。”
程侍郎眼睛一抽,这是点拨他呢!看来温氏和程瑶还得继续关着,不能让这俩蠢货再生事端。
顾星辞在旁微微颔首。
“本王已让人看过黄历,半月后十六,是宜嫁娶的黄道吉日。程大人看可否?”
“使得!太使得了!”
程侍郎一口应下,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心里门儿清,这婚事越早定下来,程家跟寒王府的牵扯就越深,往后在朝堂上,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至于什么三媒六聘的繁文缛节,哪有抱紧王府大腿要紧。
下人很快取来庚帖,萧山双手接过,指尖都带着点微颤,郑重地揣进怀里。
他坐得笔直,想说句道谢的话,嘴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多谢岳父大人”,耳根子红得快滴血。
程侍郎笑得更欢了,连声应着,非要留一行人在府里用午膳。
萧吉吉摆了摆手起身。
“饭就不吃了,府里还有一堆事要筹备。锦汐出嫁前三日再让她回家待嫁!”
程侍郎哪敢说不,连连点头。
“应当的,应当的。有王妃照拂,是锦汐的福气。”
一行人往外走,走到垂花门时,萧山脚步顿了顿,往内院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可是还记着这里住着俩欺负自己媳妇的坏女人!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5_255318/1650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