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海秘境。
驻守在海边的正道弟子们纷纷抬头看天。
海面上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此刻正化作实质性的白色气柱，被一股庞大的吸力拉扯着，直奔长林峰方向而去。
同盟公库内。
楚云带着几十个暗影堂弟子，把整整八百万块极品灵石成箱成箱地往聚天大阵的中枢里倒。
灵石刚接触到阵纹，瞬间化作齑粉。
海量的本源灵气冲天而起，直接汇入半空中的灵流。
长林峰主峰上空，灵气浓郁得凝结成了厚重的云海。
天地间响起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那是庞大灵压挤压空气产生的爆响。
天青派底下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全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天地异象。
“这动静……秦长老是要白日飞升吗？”一个散修张大嘴巴，喃喃自语。
墨渊提着斩马刀走过来，刀背直接拍在那散修的肩膀上。
“闭嘴。退后三里。”墨渊板着脸，“再往前凑，按擅闯禁地论处。”
散修吓得缩起脖子，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长林峰云台。
秦问心盘腿坐下，闭合双目。
头顶是翻滚的灵气云海，脚下是整个东域输送来的庞大地脉之力。
他引导周身五行诛邪罡气，顺着经脉快速游走。
浩然正气从丹田升腾而起，与罡气极致交融。
秦问心放开了对修为的所有压制。
过往厮杀积攒的战斗本源，净化邪力转化的精纯灵气，还有先天后期巅峰那牢不可破的底蕴，在这一刻同步爆发。
头顶的灵气云海化作一道巨大的漏斗，从他百会穴倒灌而入。
狂暴的天地灵气顺着奇经八脉，一路摧枯拉朽般冲刷着修为壁垒。
换做普通修士，面对这种强度的灵气灌体，经脉早就寸寸断裂了。
但秦问心有圆满道心护持。
他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丝灌入体内的灵气，用它们去撞击那层阻碍了几万年修士的先天桎梏。
半日时间过去。
秦问心体内传出细密的碎裂声。
不是经脉受损，而是壁垒开裂。
他的经脉被拓宽了数倍，丹田内的真气被压缩到了极致，逐渐失去原本的气态，开始向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实质化能量蜕变。
“破。”
秦问心在心底低喝一声。
轰！
最后一点先天壁垒彻底崩碎。
天地灵气再无阻碍，尽数灌入丹田与识海。
前置流程全部完成。
壁垒破碎的瞬间，长林峰上空的灵气云海骤然静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种极其沉闷、仿佛天地都在呼吸的律动，从秦问心的丹田处荡开。
紧接着，一道五彩霞光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厚重的云层。
天亮了。
不是日出，而是整片东域的天穹，被瑞彩千条照得透亮。
原本隐没在虚空深处、断绝了数万年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长林峰山脚下。
墨渊手里的斩马刀“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厚重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了下去。
旁边那个刚才还想凑热闹的散修更惨，整个人五体投地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老墨……这、这什么情况？”刘长风扶着牌坊的柱子，浑身肥肉都在打哆嗦。
他一个结丹期修士，平时在东域也算横着走的人物。
现在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楚云从暗影堂的密室里冲出来，刚跨出门槛，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云溪提着剑，刚想运转剑气抵抗，结果体内真气彻底罢工，乖乖缩在丹田里装死。
承安、温冷兮、安清禾等核心弟子，正跪伏在山道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仅是天青派。
这股极致厚重的正道威压，顺着天地法则的共鸣，在几个呼吸间横扫了整个东域三十六个大州。
太一门大殿。
赵无极刚换了条干爽的裤子，还没来得及坐下，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
整个太一门上下三千弟子，齐刷刷跪了一地。
赵无极趴在主位前，大口喘着粗气。
“掌门！这是天威啊！秦长老是不是真的成仙了？”大长老在旁边喊破了音。
赵无极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成仙个屁！这是天地在朝拜！”
断水流后山。
李沧海手里的铁锤掉在脚背上，砸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不敢吭声。
他看着长林峰的方向，老泪纵横。
“东域有救了……咱们正道，真出了个万古第一人！”
极北苦寒之地。
几个躲在地下冰窟里苟延残喘的隐世老怪物，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是被这股法则共鸣硬生生吓醒的。
“这气息……超越了先天？”
“不可能！东域的天地法则早就断了，几万年都没人能跨过那道坎！”
“有人硬生生把断掉的道统给续上了！”
老怪物们连滚带爬地冲出冰窟，朝着长林峰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云台之上。
秦问心缓缓睁开眼。
周围翻滚的灵气云海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站起身。
没有了先天境那种锋芒毕露的罡气外放，也没有了摄人心魄的灵压。
所有的力量、法则、道韵，全部内敛入体。
褪去凡尘束缚。
返璞归真。
秦问心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动用任何真气。
前方的空间直接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里面的虚空风暴刚要涌出，就被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强行抹平。
掌控局部天地法则。
这就是宗师境。
他心念一动，神识轰然扩散。
一百里。
五百里。
一千里。
整个东域三十六个大州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全部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了极北苦寒之地，常年不化的冰雪开始消融，破败的冻土里钻出了嫩绿的灵草。
他看到了无妄海秘境里，那些正在闭关的正道弟子，原本卡住的瓶颈瞬间松动，成百上千人同时突破境界。
他看到了无数凡人百姓走出家门，对着天空的霞光顶礼膜拜。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想，哪怕是万里之外的一片落叶，也能化作斩碎山岳的利刃。
凡尘的术法、兵刃，在他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秦问心收回手。
他低头看向山下。
众人的跪拜不是因为恐惧。
这是对天地法则的本能敬畏，是对人间唯一宗师的极致臣服。
过往，他被称为东域第一人，靠的是战力碾压和杀出来的赫赫战功。
但现在。
他扛起的是整片天地的诸天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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