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爹。”
这句话顺着罡风,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长林峰上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底下的天青派弟子张大嘴巴,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天机子揪断了一大把胡子,疼得直抽气,却连个屁都没敢放。
天上那十万紫莲大军也懵了。
他们横推过无数个下界,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拼死反抗的,唯独没见过指着宗师鼻子骂爹的。
莲尊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
“找死!”
他双手猛地合拢,挡在身前的紫莲虚影瞬间扩大了十倍。
紫黑色的邪力疯狂翻滚,带着一股能把骨头渣子都融化的侵蚀力,顺着秦问心的纯白光柱就蔓延了过去。
这股力量极其霸道。
所过之处,空间壁垒直接被腐蚀出一个个大窟窿。
“下界蝼蚁,也配妄谈法则!”莲尊双手不断结印,把体内的邪道法则催动到了极致。
“本尊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诸天正统杀伐之道!”
紫黑色的邪力附着在纯白光柱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原本纯粹的浩然道韵,居然被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秦问心身边的白光开始剧烈闪烁。
“秦问心!”温冷兮在下面急得直跳脚,她能感觉到,那股紫黑色的力量正在瓦解秦问心的防御。
只要白光一破,秦问心绝对会被碾成肉泥。
秦问心站在半空中,连躲都没躲。
他看着那些顺着光柱爬过来的紫黑邪力,眉头挑了一下。
“侵蚀同化?”
秦问心抬起左手,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灰。
“你这法则,确实够阴毒。”
“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莲尊冷笑连连,“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本尊的紫莲煞力,能把你们这方天地的本源都吸干。你拿什么挡?”
“拿什么挡?”秦问心放下左手,脚尖在虚空中重重一顿。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轰!”
长林峰猛地往下一沉。
紧接着,一股极其庞大的气息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
这不是灵气,也不是真气。
这是东域的山河气运。
这股气运顺着秦问心的双腿,直接灌入他的体内。
原本被压制的纯白光柱,瞬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刺眼的强光。
那些附着在光柱上的紫黑邪力,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强光蒸发得干干净净。
莲尊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他死死盯着秦问心周身的白光。
“这方天地的气运早就枯竭了,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庞大的力量?”
秦问心没搭理他,他张开双臂,仰起头。
极北冰原。
李长空一剑劈翻了一个试图越界的虚空怪物,转头看向南方。
“是盟主的气息。”
他举起手里的古剑,“寒山剑宗所属,结阵!聚势!”
十万剑修齐齐举剑,冲天的剑意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跨越千万里,直奔长林峰而去。
无妄海滩。
墨渊一刀剁碎了一只海兽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兄弟们!盟主在天上跟那帮杂碎拼命呢!把咱们的战意全给我顶上去!”
十万武夫齐声怒吼,气血之力直冲云霄。
雾岛丹府。
药不悔拍着炼丹炉,扯着嗓子大喊:“开炉!把所有成品的破尊丹全给我捏碎了,把灵气散到天上去!给盟主助阵!”
五大战区,十万修士。
所有的战意、信念、气血、灵气,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长林峰的上空。
秦问心周身的纯白光芒越来越厚重。
原本只是一道光柱,现在直接变成了一片覆盖了半边天的白色汪洋。
人间浩然,守道法则。
这股力量,本就是为了守护苍生而生。
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人站着,只要这群人还有战意,这股法则就永远不会枯竭。
“你一个外来户,跑到别人的地盘上,跟我拼底蕴?”
秦问心往前走了一步。
白色的汪洋跟着他一起往前推进。
两股法则力量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局势彻底反转。
紫黑色的邪力在浩然道韵的冲刷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成片成片地消散。
莲尊引以为傲的同化能力,在绝对纯粹的守道法则面前,变成了个笑话。
“不!这不可能!”
莲尊慌了。
他拼命调动体内的邪力,想要把那片白光顶回去。
但他发现,自己输出去的力量,就像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周围的天地法则,正在排斥他。
这方天地在帮着秦问心压制他。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莲尊的声音变调了。
“我是东域的统帅。”
秦问心又往前走了一步。
“咔嚓!”
莲尊面前的紫莲虚影,直接崩掉了一个角。
紫黑色的邪力开始溃散。
十万紫莲大军被这股反震之力波及,前排的几千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被纯白光芒蒸发成了虚无。
军阵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几个紫莲统领在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根本没用。
浩然道韵的压制力太强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这群横行诸天的精锐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没有。
长林峰下。
天机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
“反推了!真的反推了!”
温冷兮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家伙,真是个变态。”
半空中。
秦问心距离莲尊只剩下不到五步。
他周围的白色光芒已经凝练到了极致,连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
莲尊的紫金长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引以为傲的宗师法则,被秦问心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瓦解。
“停下!”莲尊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借着这股反冲力,他整个人往后暴退了上百丈。
秦问心没追。
他停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
“怎么?不打了?”
莲尊停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秦问心,眼底全是不甘和惊惧。
“你这根本不是下界的传承。”莲尊咬着牙,“这方废土,不可能孕育出这么纯粹的法则之力。你到底是谁?”
秦问心笑了,“打不过就开始查户口?”
他抬起右手,食指点向莲尊,“我刚才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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