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释放热射线切割顾西爵腹部，同时用背部藤蔓缠住两侧的院墙。
想靠蛮力将怨灵揪出。
“妈妈，他们欺负我。”
“这群坏家伙！”
“我要保护妈妈，谁也不准碰我的妈妈。”
子母怨灵瞬间膨胀，将水立方封印撑爆。
胡昕芮指甲划开胳膊，抽调自身处子之血，融入到湖水锁链之中。
禁锢越拉越紧。
当初被寄生时的弱水领域，便是她的鲜血和脑脊液融合。
代价是损伤身体，可能会折寿或者智商下降。
胡昕芮的体能，远不如钟奕，拔河战的消耗，她承受不住。
亏损越来越大，她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体内三分之一血液，被抽调用于稳固封印。
“再坚持一小会！”
钟奕使出浑身解数，也只揪出半条胳膊。
但胡昕芮支撑不住了。
轰！
湖水锁链封印瞬间崩塌，子母怨灵挣脱束缚。
钟奕自知大势已去，他开始疯狂撕咬已揪出的部分，将怨灵整条胳膊吞噬。
怨灵吃痛，惊恐万分。
感知到死亡将要逼近。
在他的认知中，怨灵是比异能者强大百倍的生物。
对方是自己的食物。
子母怨灵一巴掌扇向钟奕，将他击飞出去，翻过围墙，向医院的方向遁逃。
钟奕来到胡昕芮面前。
但他不确定眼前场景是幻觉？还是真实的？
怨灵构筑的幻境，连痛感都能真实模拟。
“对不起，第一次出任务，就拖你后腿了。”
胡昕芮把鲜血收回体内，又拿别针将伤口缝合。
“裙子撕坏，没有问题，脸上有擦伤，裙摆沾着青草绿，发丝夹着落叶。”
钟奕端详着胡昕芮。
怎么看都是真的。
“你是怨灵？”钟奕热射线蓄力。
“有病吧！”
“跟人沾边的事，你是样样不干啊！”
“我不是草船，你犯的箭不要往我身上放。”
胡昕芮抬头。
本来就烦，还有个神经兮兮的队友。
那双蓄满能量的眼睛正对着她，只需一瞬便能射穿胸膛。
求生欲让她往前爬去。
“学姐走吧。”钟奕抱起胡昕芮，把她夹在胳肢窝。
“你不杀我？”
“故意诈你，看是不是怨灵伪装的？”
钟奕用藤蔓荡秋千，顺着子母怨灵遁逃的方向追去。
“喂，这种姿态很奇怪啊。”胡昕芮被来回颠簸。
钟奕丢失目标，停在医院走廊，为胡昕芮治伤。
花圃中光亮闪过，残肢断臂被抛出。
“看来又是组队打开异空间，想逃避小丑卡任务的制裁，结果全队覆没。”
医院的异空间，钟奕和毛旦小队开启过一次。
按照目前已知的情报，异空间是由大量怨念汇聚而成的领域，每开启一次，难度将翻倍。
“我们的最终下场，是不是也变成这样？”
胡昕芮靠着栏杆。
“没那么完整。”
“嗯？”
“可能死得比他们还惨，被异空间轰杀没什么疼痛，走得很安详。”
钟奕不是佛系之人，他也没辙了。
连楚骁都知道异能者中存在始祖级，赵曼曼的记忆就算被剥夺了，也还能模糊地记着当初他的样貌。
五大社团不可能没有相关情报。
校内还有上一轮诡异时代留下的怨灵和异能者。
目前能做的，就是升级进化变强，拥有自保之力。
“你个乐子福瑞猫，就不能说点好话。”
“我们已经死了，死后还能变成什么？”
胡昕芮对前途迷茫。
“对于普通人而言，我们死了，但实际上只是从一个维度转移到另一个维度。”
“站在普通人类角度，他们是活人，我们是诡。”
“切换异能者的视角，我们是活人，怨灵就是诡。”
“我们这群异能者死后，如果没有遗憾，将会烟消云散，倘若不甘心，有可能孕育成怨灵。”
“但会丢失大部分记忆，成为嗜血怪物。”
钟奕收回医疗异能。
他回头望去，吼道：“是谁在那里？”
“我去便利店买茶叶，偶然碰到了你们。”
婉莹提着茶叶路过。
钟奕看破不说破，从便利店回别墅区，走校医院这条道，要绕很远的路。
婉莹刀子嘴豆腐心。
就拿楚骁怨灵来说，她明说要替自己收尸然后逃了，但三番两次上来提醒。
钟奕理解她的难处。
怨灵帮助异能者，击杀同类，会遭到神明审判。
而且数量还是五头。
“不过婉莹姐，我无法确定你的身份，不知道是不是怨灵伪装的。”
钟奕热射线袭来。
婉莹扭头躲过，召唤陨石，黑夜被光亮撕破。
“信了！”钟奕收手。
“你们两个胆子真大，竟妄图杀死子母怨灵。”
婉莹一阵后怕。
那头子母怨灵，连她都不敢轻易招惹。
“原本只是想找器物，然后就被拉入幻境，意识过来时天已经黑了。”
钟奕摊手道：“不过我已经找到了怨念滋生的器物。”
“是什么？”
“整座莲湖。”
三人在医院坐到天明。
次日凌晨，胡昕芮叫来施工队。
打着建别墅的名义，将莲湖的水抽干，淤泥和莲花铺到太阳下暴晒。
湖底垃圾都被运到发电厂，扔到高温焚化炉。
总之全部摧毁。
但没有找到尸骸。
说明之前校内传闻的学姐跳湖事件，是子虚乌有。
怨念寄生器物被摧毁，怨灵将进入虚弱阶段，但这个过程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子母怨灵感知到威胁，就会完全寄生母亲。
胡昕芮调动人脉，在全校范围内搜寻顾西爵。
但学校整整六千亩地，想把每个角落都找一遍，无异于大海捞针。
“子母怨灵能感知到母亲的想法，重点查一下顾西爵喜欢去的地方。”
“最好白天找到他，夜晚狩猎存在危险。”
婉莹撑着黑伞提醒道。
“婉莹姐，您也知道怨灵惧怕阳光。”胡昕芮问道。
“倒不是惧怕阳光，是厌恶阳光，身体会被灼烧，虽然这个过程缓慢到肉眼看不到，但会有不适感。”
“我倒是想起来一个好地方。”钟奕灵光一闪。
带上水银枪弹，前往农学院的试验田。
“纯绿色，没打农药。”钟奕摘了两根黄瓜，分给婉莹和胡昕芮。
“大四学长的毕业论文，偷吃会不会被打死。”
“我记得这块是盛简的田，他人都没了。”
钟奕把黄瓜在身上蹭几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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