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级毒虫看穿了全部攻势，怎么还会中招？反应能力没问题，是身体变得迟钝了。”
钟奕轻嗅几下，“是因为这恶臭的瘴气吗？”
“抓这么多异能者，打算做什么？”
钟奕开门见山。
这不是产卵，更像是在解救被封印的母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反正我难逃一死，带着遗憾死去，就会化作怨灵，到时候天天缠着你。”
怨灵会丢失生前大部分记忆，智商一般都不高。
在钟奕恐吓下，她妥协了。
“这把剑，是儒家第五十二代亚圣的佩剑，七百年前，悬空寺和问道书院联手，封印了我的太祖奶奶。”
“我们从未滥杀无辜，却被视为妖孽。”
“而我苦修多年，终于有所成，却在冬眠时被挖机铲断身躯。”
“百年怨念累积。”
“刚化形怨灵，骸骨又遭几名老道封印。”
柏婷攥紧拳头，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真该死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二十多岁，扛不起七百年前的锅。”
钟奕尝试分解瘴气。
异能都被禁锢。
只有靠意念操控的纳米级毒虫可用，靠它们缓慢吸食残留在细胞中的瘴气毒素。
“看这条白蛇的体型，至少吞噬五十名异能者，可能还吃过怨灵。”
“如果将它放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哪怕是只经过几日孕育的楚骁怨灵，险些团灭整个奕盟。
如果没有钟奕，光靠校内的异能者，将无人能应对强大的怨灵。
寄宿体被杀，还能虚化逃跑。
期间免疫全部异能。
“你打算怎么做？也许我可以帮上忙。”钟奕拖延时间。
“不需要。”
柏婷从地下唤出棺椁，拉出一具骸骨，披着尚未完全腐化的道袍。
“集齐所有异能者之力，由我操控这老道，就能把那把该死的破剑拔出来。”
柏婷扔出棺椁，将钟奕砸晕。
身后整面墙壁的水晶方格高频闪烁，开始剥离异能者的念力。
汇聚到柏婷身上。
老道骸骨动起来，爬上白蛇头颅，双手握紧剑柄卖力地向外拔。
但一道青雷炸起。
老道被命中，骨骼化作灰烬，得以摆脱控制。
反噬之力将柏婷重创。
砰！
纳米级毒虫分解完瘴气，钟奕一脚将棺椁踢飞。
热射线洗脸。
柏婷拔掉钟乳石抵挡。
“不到三千度的热射线，是想给我蒸桑拿吗？”
柏婷抬手甩出钢钉。
尖锐的破空鸣镝声，撕裂耳膜，像是超音速飞行中产生的音爆。
三根钢钉，一分为百，从四面八方袭来。
钟奕收起热射线，用藤蔓护住身躯。
“再来点电疗！”
钟奕手搓紫电，靠缩地术瞬移拉近距离。
两侧石壁毫无征兆地破碎，向柏婷身前聚拢防御。
刷！
钟奕速度略胜一筹，一掌洞穿柏婷的心脏。
高压电流贯穿她的躯体，附着僵直效果。
“小奕，你想杀死妈妈吗？快停手，你这副狰狞的样子，妈妈真的好害怕。”
柏婷读取嘉欣的记忆，幻化成钟母的模样。
伸手抚摸钟奕脸颊。
“小奕，你瘦了。”
“别阻止妈妈。”
“好吗？”
钟母抓住钟奕脖颈，尝试寄生在他体内。
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将对方意识拉入幻境之中，回到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刻，然后永久沉睡。
“钟奕，醒醒！”
婉莹撑着黑伞，站在白蛇身躯上。
指尖向前方轻轻一点，将空气中的水雾凝聚成冰渣。
钟奕吸入肺部，刺痛感袭来。
他当即回归现实。
“最讨厌别人干这种事了，别去挑战我的底线。”
钟奕手刀携带电流划过，将其腰斩。
在异空间内，他亲手杀死过父母，痛彻心扉的感觉早就经历过一次了。
明知是假的，也就不会再有负罪感了。
柏婷瞳孔骤缩，眉头紧蹙，恶狠狠地盯着上空的婉莹。
她瞄向石壁，打算换具新的躯体。
婉莹睁开第三只眼，锁定柏婷，读取她内心的实时想法。
然后告知钟奕。
“你没机会了。”
钟奕瞬移至身后，抓住柏婷的脖颈，打算将白蛇怨灵强行剥离出来。
柏婷疯狂抵抗。
甚至撕咬钟奕的胳膊。
“不要，请住手！”白蛇怨灵挣扎激烈。
惊恐中带着难以置信。
这场面，不亚于一条被烹饪的死鱼，突然跳出锅拿刀砍厨子。
如果将场景详细划分，怨灵是第三维度的高级生物。
异能者在第二维度。
普通人类生活在第一维度。
三者永不相交。
低阶怨灵如果不寄生，也没有能力伤害异能者。
柏婷抬头和婉莹对视，才发现自己内心的想法，早就都被对方读取了。
她当即萌生目标，准备寄生胡昕芮。
婉莹过去防御。
“你上当了。”
柏婷使出最后一丝气力，拉起钟乳石刺向嘉欣。
“钟奕，停手吧，不然我拉你妹妹陪葬。”
柏婷控制钟乳石，一点点刺进嘉欣的胸口。
“如果我死了，墙上的水晶格子便会殉爆，场内所有异能者都会身死道消。”
钟奕揪出怨灵的半个身子，又给塞了回去。
“你很特别，也许比那老道更合适。”
“僵持下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不如交易？”
柏婷将断躯重新接好。
“怎么个交易法？”
“你去把那把剑拔出来，我就放过所有异能者，包括你妹妹。”
“所有人安然无恙。”
“我凭什么信一头怨灵的话？”钟奕摇头。
把那条巨大白蛇放出来，他们还有活路吗？
“我太祖奶奶，已进化第二阶段，吃异能者没有增益，对你们没有威胁。”
柏婷起誓：“我们族群每百年要渡雷劫，如果背信弃义，就让我在下次雷劫中被劈死。”
“另外这把青衿剑，是儒家书院的至宝，你拿着它，也能镇压我们。”
“前提是能拔得出来。”
柏婷摊手：“如果你不愿意，那大家一起死吧。”
“要死你自己去死。”
钟奕树化，藤蔓包裹全身，扛着天雷拔剑，一路火花带闪电。
柏婷在心中祈祷。
也只是抱有一丝希望。
儒圣之剑，配合书院封印术，镇压世间一切邪祟。
哪有那么容易拔出？
即便不成功，靠剑身天雷也能将钟奕这个威胁抹除。
之后她就逃离，蛰伏地底勤修，等待下次破除封印的机会。
钟奕随手一提，将青衿剑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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