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这么点啊！”姜雪儿撇撇嘴。
“也不少了！我又不是抢劫的......”我无语地看着姜雪儿。
“哈哈哈～”姜雪儿突然冲着我伸出一只手：“来，给我三张！”
“为啥？”
“给不给？”姜雪儿嘟着嘴开口。
三十块也不多，但是我很好奇，姜雪儿又不缺钱，怎么会突然问我要钱呢！
“你告诉我你要钱干啥！”
“这你别管！总之给不给！”
我有些不明白姜雪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这沓钱中抽出三张递给了姜雪儿。
这时，姜雪儿美滋滋将三张钱叠起来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你可真是奇怪啊！”我歪着脑袋说：“这么点钱，竟然都让你这么开心！”
“你懂个屁！”姜雪儿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冲着我说：“林云九，走吧！咱们去找这辆车上的佛头！”
我感觉姜雪儿的情况很奇怪，但还是点头：“那，好吧！”
我和姜雪儿一起在车厢里走着，很快注意到刚刚的那个小偷儿正在快速地翻着一个包，包的主人应该是睡着了。
我走过去，直接走到这个小偷儿的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这个小偷顿时吓了一个激灵。
“卧槽！”
小偷扭头看着我，皱起眉头小声恐吓道：“滚蛋！别多管闲事！要不然挑了你的筋！”
我一愣。
心中叹了一口气之后，将自己口袋里的紫色丝巾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摇晃了一下。
这小偷儿看到丝巾，一下子愣住，他嘴唇颤抖地冲着我说：“堂主......你......”
我懒得去听他去说这些有的没的，直接摆手：“你家佛头呢！带我去！”
“好好好～”这小偷不停的点头，非常恭敬地看着我：“堂主！你跟我来.....”
就这样，我跟着这个小偷来到整条火车的最后方，这里是一个空旷的货仓，里面空空荡荡，只有最后有几个人影，似乎正在喝酒。
各种扯嗓子声音传来......
站在货仓门口，这小偷儿轻声对我说：“那个......堂主，我大哥和几个别的大哥，他们就在里面！”
我略微看了一眼，从人影中，知道这个佛头应该就是之前坐在陈平对面的那个人，剩余的一些佛头，也都是当时坐在他身后的那些人。
这还真是巧啊！
我随意摆摆手，这小偷冲着我再次躬身低头，缓缓地离开。
这时。
只剩下我和姜雪儿站在这车厢的门口。
听着里面的对话，我叼着烟没说话......
“不进去？”姜雪儿歪着头对我说。
“先等等！”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先听听！”
人在酒桌上，总是喜欢将自己心里话半真半假地说出来；
我爹从小就教育我，千万不要相信酒后吐真言，酒桌上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这些佛头这么守规矩，明显是一万个不对劲......
果不其然。
二十分钟后，这些人开始在餐桌上一个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齐阳，你特码别一直喝了！说说，你对这新来的堂主了解多少啊！”
我和姜雪儿侧头看去。
车厢里，那个叫做齐阳的，正是之前坐在陈平对面的那位。
我眯起眼睛，静静地看着。
齐阳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花生米，这才说：“不了解！”
“一点都不了解？草！那你今天搞这么一出，非让大家按照规矩来，草！我就不信他真有人监视我们，咱们每次让手下人都多偷个十几张，谁知道？”
说这话的，也是一个佛头。
另外也有佛头开始附和：“对啊！齐阳，现在分成可是在八成，咱们多偷一点儿，直接就多了不少钱呢！”
我抽着烟，默默地听着。
这时候，其实我突然注意到一个事情。
情况，
不对啊！
之前我以为第九堂口是陈平占了一半，现在看来，另一半......是这个齐阳啊！
只不过，这个齐阳似乎比陈平聪明啊......
齐阳听着这些佛头说的话，在略微犹豫一下后，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
“嗝～我虽然不了解咱们这个新堂主，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个新堂主，要干嘛，想干嘛......”
其余佛头都不说话了。
齐阳叹了一口气，自顾自叼了一根烟：“咱们这个堂主有远见啊！他能够看出来，贼这一行的未来！其实有时候，我一直在想，贼道这一行，咱们还要干多久，一直干下去，要么就是进去，要么就是下去！总不能一直干！而现在，新堂主的规矩，让我一下子通透了！盗亦有道，也不错！”
“啊？”
听到齐阳的话，周围佛头全都大惊。
“不是，齐阳，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啊！”
“对啊！今天我看到有人装了半麻袋的钱，齐阳，像是这种，实在不行咱们拿一半留一半啊！只拿五张，这事儿实在是憋屈！以后的人都有钱了，只能看不能拿，这不是相当于把一个光屁股女人放在我面前不让我睡啊！”
“我估摸着，陈平那伙人，他们绝对没有听，估计现在已经弄得盆满钵满了！”
...
但是，听到其他佛头这样说，齐阳淡淡开口：“你们不懂，暴力是长久不了的，之前邢龙什么都不管，有些事情我也只能自己想，但是现在......既然咱们这个新堂主要改革，我们就陪他一起......”
空气顿时沉默下来。
只有火车的轰隆轰隆声......
一分钟后。
其余佛头表态：“行！我们都听你的！”
听到这里，我心中的疑惑在这个时候慢慢地解开了。
原本我还在想着，为什么这些佛头让手底下的人这么守规矩，感情是这个齐阳的原因啊！
“这个人不错！”姜雪儿眯着眼睛说道：“有长远眼光，会思考，林云九，这个人，你以后可以用的！”
“嗯！”
聊完天后，我俩朝着里面车厢里走去......
“谁？！”
车厢里的都是佛头级别，所以在我和姜雪儿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朝着我喊了一声。
“真悠闲啊！”
我走上前，笑呵呵地开口。
这些佛头看到我之后，表情一个个呆滞，很快，所有人站起身冲着我恭敬开口：“堂主！”
尤其是那个齐阳，他更是直接把主位让开。
我叼着烟走过去，坐下后环顾一周，除去齐阳之外，所有佛头全部都低着头。
我将手中的一摞钱放在桌子上，轻声说：“今天这趟火车，我看了！目前为止，大家还都是挺遵守规矩的！做得挺好......”
所有佛头面色一喜，松了一口气，可我在这个时候话锋一转：“不过呢，刚刚你们的谈话，我也听懂了！”
那些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只有齐阳反应最快。
他连忙站起来冲着我说：“堂主，他们......”
我摆摆手直接打断了齐阳的说话：“没事儿，我自己有分辨的能力！”
深呼吸一口气，我决定，这些人还是要敲打一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像是齐阳这种见识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每个人散了一根之后，徐徐开口：“刚刚齐阳该说的都给你们说了，我也再说一遍，我这个改革，是按照未来来改的！我相信，给你们八成，这钱绝对已经算是不少了！你们，包括你们手底下的，想要挣钱肯定是能挣的！”
“对对对！”
“是的！”
这些佛头快速点头附和。
“人都是有贪婪的，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要控制住你们的贪婪！这样，以后齐阳是第九堂口的副堂主！”
齐阳侧过头看着我，眼神震惊。
我看着他，平静说道：“以后你负责检查这些，当然，也包括，陈平那边的！如果有违反规矩的行为，你可以自己处理！我会再安排一个我的人负责随机抽查，我希望这种规矩，能够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齐阳猛然站起来，冲着我抱拳，声音非常认真中带着激动：“堂主！我明白了！”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不是。
只是一个副堂主的位置，至于这么激动吗？
也是在后来，我无意间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第九堂口，陈平和齐阳各自有自己的势力，两人确实也都在争着那个副堂主的位置......
“别让我失望！”我看着齐阳一字一顿开口。
“嗯！堂主我明白！”
“陈平所在的火车你知道吗？”
“知道！”齐阳说：“堂主，他在......”
至此，规矩的事情到此放一段落，等明天，我要去看看陈平那伙人的事情了。
刚准备转身离开，随后我好像是想起来什么，指着桌子上钱说：“对了！第九车厢有一个人......让你们手下的人不要碰了！这是给你们的！让手下分分就行了！”
“这.....怎么好意思！”齐阳当时就要把钱还给我：“堂主，有事情你们交代一声就行......”
“行了！让你们拿着就拿着吧！一码归一码！”
我摆摆手离开了这个车厢：“走了！”
“好的堂主！你在哪个车厢，我们等会给你弄点吃的！”
“第九车厢！”
......
和姜雪儿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男人这时已经睡醒，正在过道里抽烟，妇女自己抱着孩子......
我和姜雪儿友善地冲着他们笑了笑，刚准备睡觉。
姜雪儿忽然对我说：“跟我出来一下！”
“怎么了？”
“你出来！”姜雪儿脸色非常严肃。
“好！”
和姜雪儿来到连接口，姜雪儿左右看了看，忽然趴在我的耳朵旁。
“林云九，那对夫妻有些不对啊！你没发现，那个妇女怀里的孩子，从上车到现在，别说哭了！动都没动过！”
嘶～
听到姜雪儿的声音，我一愣。
哎别说。
好像......还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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