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说他没办法让梵音同意治疗。
可他又说,梵音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苗莉一堆话卡在嗓子眼。
卡的难受。
却又一句都说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就很相信纪淮洲的话。
总觉得他的出现,会让梵音重燃生的期待。
二十分钟后,梵音从方家出来。
佣人送她出门,走到门口,还递给她一盒点心。
“梵总,这是我们方总自己做的,做了三份,大小姐和二小姐一份,给您带了一份。”
如果是什么跟金钱挂钩的东西。
梵音肯定就直接拒了。
可只是一份点心。
而且还是方菏亲自做的点心。
梵音接过,“谢谢。”
佣人,“您客气。”
梵音拎着点心盒上车,苗莉第一时间凑过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梵音身子被她推在座椅靠背上。
一番仔细检查,苗莉终于放过她,“平平安安。”
梵音低头拆点心盒,从里面拿出一块点心递给苗莉。
苗莉垂眸看了一眼,没敢接,“下了毒?”
梵音‘以身试毒’,咬了一口。
方菏做的是那种毛巾卷。
味道甜而不腻。
很软糯的口感。
见状,苗莉伸手拿了一个往嘴里送。
别说,等了这么久,她都饿了。
吃了两口,苗莉问梵音,“那个方总没为难你吧?”
梵音接话,“没有。”
说完,梵音把吃剩一半的毛巾卷递给纪淮洲。
纪淮洲没接,低头,张嘴一口咬住。
瞧见两人的互动,苗莉故意逗两人,身子打了个冷颤,“你们俩肉不肉麻?”
说完,苗莉还故作一身正气说,“别忘了,你们俩可是兄妹!!”
梵音,“……”
纪淮洲,“……”
回程的路上,苗莉问起在方家老宅发生的事。
梵音简单跟她说了几句。
听闻方菏不让梵音对外人说起郭颂出轨的事,苗莉诧异,“难道方总还舍不得郭颂这个渣男?”
梵音,“不会。”
苗莉,“那是怎么回事?”
不让对外说。
难道不是想偏袒郭颂替他遮丑?
梵音已经猜到了方菏的想法,但她没说,只对苗莉道,“我已经答应了方总,绝对不会外传,你也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苗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的嘴一定跟焊死一样密不透风!!”
……
纪淮洲和梵音先把苗莉送回家,才开车回景安小区。
待车里只剩下两人,纪淮洲把车停靠在路边,大手一伸,肌肉结实的手臂直接勾住梵音细腰往前带。
梵音微微拧眉,借力去了副驾驶。
纪淮洲低笑,倾身靠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系好后,纪淮洲抬眼看梵音,“明天有事吗?”
梵音抿抿唇,“你有事?”
纪淮洲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带你去医院。”
梵音呼吸一滞。
纪淮洲眉峰轻挑,“有病不治,什么毛病?”
梵音仰头,“纪淮洲,我不想去医院。”
纪淮洲嘴角噙笑,散漫不羁,“就是铁了心不想治病是吧?”
梵音抿唇,没作声。
纪淮洲轻嗤一声,“行!不治!”
梵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吁一口气。
下一秒,纪淮洲说,“去看看,看看总行吧?”
梵音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纪淮洲低头盯着梵音看,大手落在她额头毛茸茸的发丝上,拨弄两下,“放心,你不想治,就不治,我不勉强你,我就是单纯想带你去看看,想知道你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说罢,纪淮洲嘴角笑意加深,半真半假地调侃,“总不能回头别人问我说,你老婆因为什么病没的,我说不知道吧?”
话毕,纪淮洲‘啧’了一声,“这样显得我特别狼心狗肺,以后谁还敢嫁给我?”
看似很普通的对话。
里面却饱含了好几层深意。
一,梵音,我们把生死摊开了说,谁都别退缩。
二,我认定了你,就一定要娶。
三,梵音,你不是怕你死了之后我也不想活吗?你看,我都想到了再娶,我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就寻死觅活。
话不必说太透,懂你的人自然懂。
两人对视,梵音最先把头偏开,“你确定?”
纪淮洲,“我确定。”
梵音深吸气,又吐气,“好,我明天去医院做检查,不过得明天下午,明天上午我有事,我要等一个消息。”
纪淮洲,“行!!”
这一晚,纪淮洲没进卧室。
看着梵音卧室灯关闭,他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冰镇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喉结滚动,目光深沉。
……
次日。
梵音还没睡醒,就收到了方菏寄给她的同城快递。
文件打开,不仅有郭颂倒卖疫苗数据的证据,更有他自己亲笔写的认罪书。
还按了手印。
不得不说,方菏的手段,确实了得。
查看完里面的证据,梵音把文件袋收入保险柜。
她刚给保险柜上锁,就接到了苗莉的电话。
梵音按下接听,苗莉隔着手机唏嘘,“郭颂死了。”
梵音愕然,“什么时候?”
苗莉,“今早。”
梵音倒吸一口凉气,起身,“怎么死的?”
苗莉这会儿人在公司,声音压低几分,“跳楼,死因说是行贿受贿,然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
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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