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总是会格外敏锐，也格外齐心协力。
所以王天成这个事，基本是一拍即合，没费太多波折。
一顿饭，吃得十分和谐。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惯会说场面话。
前一秒还生怕惹火上身，这一秒倒像是感同身受。
饭后，梵音被王天成请去了休息室喝茶，纪淮洲则跟他去了办公室。
进门，王天成亲自给纪淮洲倒水，“纪老弟，这次你又救了我一命。”
纪淮洲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长腿迈步到沙发前大刺刺坐下。
王天成拎了把椅子凑过来，“纪老弟，说，你想我怎么谢你。”
纪淮洲掀眼皮。
不等纪淮洲说什么，王天成率先抬手制止了他一下开口，“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要，老哥哥我是个商人，对于我们商人而言，明码标价的东西比人情强。”
纪淮洲低笑出声。
王天成也笑，不过一改对外的精明，多了几分真诚，“所以，纪老弟，你这么热心肠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一次帮忙，能说是热心肠，误打误撞。
这次，是他求上门，也能理解。
可帮个忙走个过场而已。
点到为止，剩下的事让他自己解决就行。
但纪淮洲不仅为他出谋划策，更是为他组局。
要说他一点都不图。
打死他都不信。
王天成问话，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纪淮洲。
纪淮洲用水杯跟王天成碰杯，“王总，我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
听到纪淮洲说有事让他帮忙，王天成一颗悬着的心反倒是放下些，“纪老弟，这个办公室就我们俩人，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纪淮洲放下水杯，身子前倾，一道身影压下来，“整死林毅，别心慈手软。”
王天成眯眼。
纪淮洲倏地一笑，“也别被他一些小恩小惠或者虚无缥缈的保证收买。”
人在被反将一军的时候，不免狗急跳墙。
尤其是林毅那种小人。
十有八九会使一些小手段。
纪淮洲要的，是王天成咬死林毅不松口，不管他给出什么诱人条件。
王天成盯着纪淮洲看。
见他不像是在撒谎，王天成一手撑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凑，“纪老弟，你跟林毅……”
王天成正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因为梵总！！”
纪淮洲没否认，“嗯。”
王天成笑出声，“冲冠一怒为红颜？”
纪淮洲战术性喝水，挑眉，“王总猜猜。”
王天成是聪明人，这有什么可猜的，乐呵呵跟纪淮洲碰水杯，没再询问。
商界圈子就这么大。
尤其是京都这个地界。
翻来翻去，也就这么几张老面孔。
谁家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其他圈子里的人或许不清楚，但是同一圈子里的人，门清。
就好比梵音不受宠，甚至还被苛待。
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即便林毅和简如眉在一些宴会上总会伪装。
可谁都不是傻子。
真心疼，还是假偏爱，一眼就能看出来。
半小时后，纪淮洲去隔壁休息室接梵音。
梵音靠坐在沙发里，身上搭着他的外套，脸颊迎着窗外的阳光，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
王天成站在纪淮洲身侧，低声打趣，“要不然让梵总睡会儿？”
纪淮洲薄唇勾勾，没说话，迈步走向梵音。
迎面的阳光突然被挡，梵音眉眼稍稍动了动。
没彻底睁开。
只是睁开一条缝隙。
梵音是真快睡着了。
看到纪淮洲，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半晌，她头脑不算清醒，声音低哑说，“纪淮洲，你来接我回家吗？”
话一出口，休息室内安静无声。
纪淮洲嘴角噙笑看她。
看着纪淮洲脸上的笑，梵音细眉蹙了蹙，后知后觉，睡意全无，脑子彻底清明。
下一秒，纪淮洲朝梵音伸手，“是，我来接你回家。”
梵音，“……”
王天成是个有眼力劲的。
商业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
见两人之间暧昧气氛密不透风一般，抬手摸了摸鼻尖，转身回了隔壁。
走进办公室，王天成砸吧了下嘴，忽然觉得有些想自家太太，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老婆，我想你了。
王太太那头秒回：你破产了？
王天成：？
王太太：你做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王天成：？？
王太太：你不会是在外面包养小三，生了私生子，然后想假装破产，让我当担保人背上一堆外债吧？
王天成：然后你被我伤得遍体鳞伤，幡然醒悟男人靠不住，经过你一番努力，打造出了属于你的商业帝国，一朝归来，你身边陪伴着二十出头八块腹肌的霸总，我老态龙钟，公司倒闭，追悔莫及……
王太太：你真这么想？
王天成：老婆，你少刷点短剧。
王太太：那你怎么突然这么恶心我？
王天成：……
王太太：？
王天成：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这么恶心你。
王太太：好了，跪安吧，影响我追剧。
王天成：敢问王太太在追什么剧？
王太太：高冷霸总爱上离婚带两娃做保洁的我。
王天成：……
另一边，纪淮洲和梵音乘电梯下楼。
柯杰开车在楼下等着。
瞧见两人，柯杰跳下车给两人开车门。
边开车门，柯杰还边笑嘻嘻地跟梵音打招呼，“梵音姐好。”
梵音回看柯杰，礼貌回话，“你好。”
梵音看柯杰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熟悉。
可具体在哪里见过，她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梵音弯腰上车的一瞬，回看柯杰，“我们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面对梵音的发问，柯杰尬笑挠头发。
何止见过。
之前时不时总见。
隔三岔五就见。
只不过，柯杰都是以那种擦肩而过的角色出现。
比如梵音买菜，他也买菜。
比如梵音下楼要去上班，他刚好从她身边经过。
都是这种或许会被看到，但是绝对不会被深刻牢记的角色。
试问谁会对一个路人记忆深刻？
梵音，“没有吗？”
柯杰跟梵音对视一会儿，转头看向纪淮洲，抓头发抓得厉害，“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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