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专注导出数据，窦苒拎了个笔记本坐在她身侧。
她正在写辞呈。
梵音连后来都给她铺好了，她再呆在这地方，就是傻子。
辞呈写完，窦苒把笔记本调转方向，让梵音过目。
梵音大致看了一眼，点头，“没问题。”
窦苒起身，“那我去打印出来。”
梵音，“嗯。”
窦苒倏地起身，把辞呈打印出来，交给梵音。
梵音批复很快，拿起笔，手起手落，“交给人事部就可以了。”
窦苒，“还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吗？”
梵音唇角弯笑看她，“我们做的是实验研究，所有数据都有文件记录，还有什么可交接的？”
窦苒恍然大悟，“我懂了，梵总。”
下一秒，窦苒把梵音签过字的辞呈递交给了人事。
人事那边也是人精，转手就给向卿发了条信息：向总，梵总的助理窦苒提交了辞呈。
向卿：把人留下。
人事：梵总已经签了字。
看着人事的信息，向卿愠怒。
梵音如今还是扎兰分公司的总经理。
她签的字，依旧生效作数。
没人能反驳。
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步步算计。
向卿在办公室里生了会儿闷气，最终还是敲响了梵音的办公室门。
梵音坐在办公椅里，对门外的敲门声仿若未闻。
猪八戒撂耙子，她都铁了心不干了，还需要维护什么同事关系？
几次敲门声后，向卿咬咬牙，强忍怒意陪笑开口，“梵总，我能进来吗？”
梵音看着最后数据导入。
全部完成。
她退出U盘，销毁电脑里的所有数据。
之前她在电脑里装了双系统，其中一个系统里放着的全是之前的疫苗数据资料，或者是假的疫苗资料。
这些她都留了下来。
没动。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窦苒，“梵总……”
梵音把手里的U盘收进包里，“让他进来吧。”
窦苒，“是，梵总。”
窦苒说完，走到房门口开门。
房门打开的刹那，向卿往里踉跄两步。
他这会儿确实心急如焚。
生怕自己刚坐稳的位置横生枝节。
下一秒，向卿稳住心神，迈步进门。
他几步走到梵音办公桌前，手撑在办公桌上，双眼注视着梵音，没了刚才的挑衅和不甘，沉声说，“梵总，我们俩远日无仇、近日无怨，实在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梵音双手交叉置于身前，静静看他表演。
见她不说话，向卿身子压下，“如今游钟已经入狱，乔圆也算能瞑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游钟入狱？
乔圆也算能瞑目？
这两件事有什么必然联系？
游钟入狱，是他罪有应得。
乔圆死得冤枉，这辈子都没办法瞑目。
谁替她瞑目？
活着的人？
活着的人算个p。
梵音，“不管我提出什么条件，总部都能答应我？”
听到梵音的话，向卿撑在办公桌上的手紧几分，绷着的神经放松些。
她有条件，就有谈判的可能。
向卿松一口气，“我会尽量协调。”
梵音靠在办公椅里抬眼看着他说，“我需要公司总部那边出具红头文件，写清楚，乔圆是被冤枉，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游钟等人。”
向卿蹙眉。
乔圆被冤枉可以发声明。
但是游钟等人是罪魁祸首，有待商榷。
毕竟，这些人盘根错节，身后站着的都是不同的家族。
就好比游钟，游家那头能让他入狱，但不代表游家能同意把这件事摆在桌面上让大家众所周知。
向卿权衡利弊，眸色一暗说，“这样，乔圆被冤枉的事，公司出具声明，还有这次总部表彰大会的事，我让总部把你的名字加上去。”
梵音，“向副总，你似乎没弄明白我们两个人的角色，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只是说出我的条件，而不是在跟你商量，任由你跟我讨价还价。”
向卿，“……”
梵音起身，“行了，向副总，你慢慢考虑，我现在要开始休假了。”
说罢，梵音提步离开。
向卿着急，上前一步，抓住梵音的手腕，“梵总！”
梵音回看他，“松手。”
向卿，“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梵音，“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没有商量的余地。”
向卿，“……”
向卿最终还是没能拦住梵音。
梵音不仅走了，还带走了窦苒。
梵音没带走办公室任何一样东西，倒是窦苒，抱了个大大的箱子，里面放着她办公桌上的各种小物件。
零七八碎。
之前买的时候没觉得有多少。
谁知道稍微一整理，居然满满一大箱。
两人坐在梵音车上，窦苒抱着箱子问梵音，“梵总，我们俩接下来还回宿舍住吗？”
梵音说，“不回。”
窦苒，“……”
梵音侧头问她，“你宿舍还有东西要拿吗？”
窦苒挠挠头，“化妆品吧，被褥那些是公司的。”
梵音轻笑，“别拿了，我待会儿给你下单重新买一套。”
梵音话落，窦苒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没多少钱的玩意儿，俗话说得好，不蒸馒头争口气……”
梵音，“别推辞，当我送你的离职礼物。”
窦苒抿抿唇，“谢谢梵总。”
回小院的路上，梵音给纪淮洲发了条信息：不用接我，我自己开车回去。
纪淮洲：好。
梵音：帮我收拾一间卧室出来，窦苒住。
纪淮洲：？
梵音：我带她离职了。
纪淮洲：行。
信息发完，梵音合上手机纤细手指轻敲方向盘。
她今天这个举动，向卿一定会跟总部反馈。
总部那边多久会派人找上门？
让她拭目以待。
总部为了打压她，让向卿独揽功劳。
确实有句老话是：人有多大胆，就有多大产。
但也有那么一句老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彼时，向卿给总部打电话沟通，语气不耐，强忍怒意，“她说了，这是她的条件，不是商量……”
总部那头的人陪笑，“向副总，你应该知道，如今那件事拔出萝卜带出泥，其他人好说，可还有张浩呢……”
提到张浩，向卿板着脸沉默。
老董事的儿子。
在公司肆意妄为，最大的蛀虫。
见向卿不再作声，总部又道，“向副总，总部知道你跟游总的过节，可不管怎么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们总归是亲兄弟，梵总那边，不行你再想想办法？这要是全部捅出去，老游总和游家面子上也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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