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温年靠在沙发上,毯子懒懒搭在身上。
她不抽烟,不然这会儿真该点一根,烟雾缠在指尖,那才算得上是圆满收场。
杰罗麦也裹着毯子缩在旁边,偷偷掀开一角,低头看自己胸口、腰侧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
再抬眼,温年脖子、锁骨上也有,他亲的。
可能剧烈运动过,他身上也不烧了。
脖子上一道一道的红,刚被用手指挠了。
一点也不痛,只有丝丝的说不上来的爽。
温年直起身,从旁边捞起短袖往头上套,动作干脆。
杰罗麦心里忽然一紧,怕她说出做完了,你走吧,连忙张口:“我好像更烧了,头也晕,能再待一会儿吗?”
温年套好衣服,回头看他。
手贴过来落在他额头上,停了片刻,确实有点热,“待吧。”
“嗯。”杰罗麦低头,压下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看着温年离开客厅,把刚才盖过的那张毯子扯上来,蒙住脑袋,毯子里全是她的味道。
温年进了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淅淅沥沥。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
杰罗麦从毯子里钻出来,眼睛眨了下,他身无寸缕的坐起身,皮肤上那些痕迹比在毯下看的更清楚。
他走到浴室门口,轻声道:“温年,有人敲门。”
水声停了片刻,温年说估计是莉娜送衣服来了,让他去开。
杰罗麦应了一声好,神色有点失望,回客厅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
动作不急不慢,打开门。
“年年,我知道错了…”杰罗姆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
“你怎么在这里!”杰罗姆怒不可遏看着这个人,贱男人怎么还进家了。
身后的布鲁斯看着这一切,目光落在杰罗麦露出来的脖颈上,那一片红痕,密集、暧昧,交错着往领口里延伸。
瞪大眼睛,他惊呆了。
姐,你私下这样吗?
还是兄弟俩。
然后他就看着杰罗姆恶狠狠的推着杰罗麦进屋里,杰罗麦对布鲁斯微微一笑,随即不紧不慢地把门合上了。
布鲁斯:…
屋里,杰罗姆撞开挡在面前的杰罗麦,视线扫过去,沙发毯子凌乱,地上扔着不知道谁的衣物,空气里残着股说不上来的温热气息。
沙发垫上甚至还留着压痕。
他想过会有这一幕。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想,他除了那点子贞洁还能拿什么留住温年。
他想好了,他道歉,他服软,他可以当没看见,情人就是情人,跨不过他。
他进不来公寓,所以一大早就来找他好朋友布鲁斯带他来公寓。
结果..
想过和看到,是两码事。
他眼眶发酸,这两天哭得比上辈子加起来都多,这会儿眼泪悬在眼眶里,死活不掉下来。
浴室门开了。
温年走出来,短袖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整条腿露在外面,大腿上头还有几道还没褪的指印。
她刚在卫生间就听到门外杰罗姆嚎叫声了。
看见他站在客厅中央哀怨的看着她。
旁边还站着杰罗麦,一脸无辜地看过来。
温年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走了一个来回。
忽然发现,这兄弟俩其实一点儿都不像。
杰罗姆身上那股子张狂劲儿从头发丝往外冒,可杰罗麦看着淡淡的、含蓄的。
她心里正想着杰罗姆待会儿又要闹,他却开口了,声音竟然没带火:“你就穿个短袖?冷不冷。”
他几步过去,从沙发上抄起毛毯,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裹得连那几道剌眼的印子一并遮住。
温年抬头看他,脸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杰罗姆吸了一下鼻子:“看什么,坐下来谈谈。”
于是客厅就变成这样,温年裹着毯子坐中间,左边杰罗麦,右边杰罗姆。
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特别浓郁,温年跟没感受到一样,
她目光落在电视柜上那盒没拼完的乐高上,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想,爱咋咋滴。
没想到杰罗麦先打破了这个僵局,温和道:“需要我离开吗?”
杰罗姆扭头瞪他一眼,“你都做出勾引这事了,现在要脸了?”
杰罗麦看了看不为所动的温年,笑道:“不要脸的是谁,要不是某人冒充我,现在某人还不一定在哪个阴沟里待着呢。”
温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妈诶,这人看着温和,说话还挺有脾气的。
她止住两人要继续下去的意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盘腿坐好,看向杰罗姆:“你说吧,谈什么。”
杰罗姆收回找刀具的眼神,盯着温年,摆出她最没法拒绝的那副样子,嘴一撇,眼底湿漉漉的,看着就可怜,
“你对不起我。”
温年拒绝绑架,张嘴就是道理,“那还不怪你,谁让你让我天天在家不舒服了。”
“你要脾气好一点,能有这事?”
杰罗姆一噎,这都能成为她干出这种事的理由?
杰罗姆想大声反驳,但他现在太了解温年了,反驳的下场就是温年肯定又跑了。
杰罗麦在旁边抿了一下嘴,没笑出声。
温年有点不讲道理,可讲道理的话今天也不会轮到他坐在这儿。
杰罗姆深吸一口气,又扭头瞪了杰罗麦一眼:“我脾气不好是我的问题,我能改。可你跟他…”
他顿了一下,“这能改么?”
温年还没开口,杰罗麦先淡淡来了一句:“我今天,是第一次。”
杰罗姆整张脸都拧了一下:“谁之前还不是!”
温年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讨论第一次的问题吗?
她只想速战速决,“杰罗姆,你继续说。”
杰罗姆握住旁边温年的手,坚定道:“我要跟你结婚。”
“我不同意。”杰罗麦几乎是立刻接话,声音不大,语速慢慢的,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你不能拿婚姻当筹码要挟她,对她不公平。”
杰罗姆终于忍不了了,猛地坐直,四处找刀具。
可温年这个家不经常住,连把水果刀都没有。
“这我们两个的事情,关你什么事,这里你最没资格说话。”
他转头看向温年,语气又软下来,低低地像在求:“温年,贞洁对一个男人多重要你说过的。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你,结了婚,你跟他怎么样,我都可以当没看见。”
空气忽然很安静了。
之前反驳的杰罗麦也不说话了,只有浴室里的水声在滴答响。
温年裹着毯子,看向杰罗姆,“你身份改过来了?现在结婚是谁身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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