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从昨天那顿饭开始，心里的不安就没消停过，到今天温年拒绝他达到了巅峰。
他在温年走后，抓起电话，拨通了学校办公室的电话，给自己请了个假。
然后他从车库开出机车，引擎轰鸣着撕开街道，一路往东区去。
东区比之前好了一些。
街道边的垃圾堆少了，很多铺子开了张，墙上的涂鸦虽然还在，但新盖过了旧，花花绿绿的反倒有点热闹气。
路人的步子不像从前那样缩着肩膀快走，偶尔还能看见小孩在巷口踢球。
杰罗姆把车停在一条巷口，没熄火，直接拽了个蹲在墙根抽烟的小混混。
“带我去见你们这里的老大。”
小混混斜着眼把他从上扫到下，嗤笑一声：“你说见谁就见谁呀？你当..”
杰罗姆没等他话说完，一拳就砸了过去。
又快又准，直接闷在他鼻梁上。小混混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人已经弯了下去。
杰罗姆揪着他后领一提，膝盖顶上他肋侧，然后松手。
小混混像条破口袋一样瘫在地上，鼻血糊了半张脸，眼神从挑衅变成了惊恐。
“现在能带我去了？”
小混混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哆哆嗦嗦在前面带路。
一层一层往上找人，小混混的上一级是个看场子的，听说找到人给一大笔钱，眼睛亮了，又领着他往更上一层去。
再往上，那人听了同样的话，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带他穿过三条巷子，最后来到了码头二层小楼。
奥斯瓦尔德坐在沙发上。
合身的深灰西装，袖扣系得规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挂着一抹浅笑。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雪茄，目光从门口扫过来，落在杰罗姆那张脸上。
他记得这个红发年轻人。
几个月前在东区巷子里，这小子斜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臭虫，然后让他挪开。
没想到会在这儿再见到他。
显然对方没认出他来。
也正常，那天他穿得随便，站在人群里，跟现在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奥斯瓦尔德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却沉了沉。
“你要找谁？”
杰罗姆看着这破旧的环境面露嫌弃没坐，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上面印着很多信息，遍布全国各地：“这里边有个人脸跟我一模一样，找到他。”
奥斯瓦尔德接过纸，抬眼看向杰罗姆：“好。留个联系方式，找到之后联系你。”
杰罗姆报了家庭地址，又补了一句：“你别打电话，有消息给我寄信。”
奥斯瓦尔德听完地址，手指顿了一下，随后面色如常地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那个地方住的可都是有钱人……你能给不少吧？”
杰罗姆面露不耐，这人拐着弯问价呢。他下巴微微抬起来：“100万美金。”
奥斯瓦尔德点点头：“是不少。但我怎么确定你付得起？你真住那儿？”
杰罗姆被他这话刺了一下，眼睛一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较劲：“你可以去查产权交易，户主是我爱人。”
他说“爱人”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把跟温年的亲密关系亮出来给人炫耀。
奥斯瓦尔德在心里骂了句。
也就长了张好脸，除了这个什么也不是，居然是温年的爱人。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和气的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好，这单我们接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杰罗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你们要快点，晚了我可不付钱。”
楼下很快传来机车引擎轰鸣的声音，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街尾。
门关上之后，下属才凑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先生，我把信息下派出去？”
奥斯瓦尔德站起身，把雪茄搁在桌上，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了敲：“不用。”
下属虽然不知道用意，但在这地界混久了，知道不该问的别问，连忙点头：“好。”
几个月前东区两个帮派火并，两败俱伤。
奥斯瓦尔德趁势而起，钱开路，义气绑人，拳头立威。
该给的面子一点不少，该收拾的也一个没落。
很快，东区大部分码头、酒吧、地下交易网络都收拢到他手里，班子也搭了起来，街头巷尾比以前规矩了不少。
奥斯瓦尔德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热闹的巷口，目光淡淡的：“明天我有事，不用给我安排工作了。”
下属：“好的。”
……
哥谭市中心，韦德集团大厦默然矗立。
温年从停车场上来，早上虽然没搞事，但也导致她上班迟到了一会。
但还好，没人能管她。
她来到财务楼层，大家还都在忙，也有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唠嗑八卦。
温年不管这个，她只看结果，谁上班不唠嗑说八卦呀，她之前上班的时候说得比谁都起劲。
大家知道她的规矩，给她打完招呼后，反倒主动跟她分享起来。
“今天项目部有个负责人回来汇报工作，长得可帅了。”
“我也看到了，在电梯里，穿着西装，整个人看着很和气，那个骨相，啧。”
“听说很年轻呢，跳级上学，天才工程师。”
温年笑了：“那你们等会儿中午去食堂吃饭，可以再去看看。”
另外一个同事拿着报表过来，递给温年，“等会儿就来了，交凭证和让拨款。”
温年翻了下看了看确定无误，点了点头：“拨款按流程走就行了。”
温年回到办公室，没几分钟莉娜过来。
莉娜把这两天需要她处理的重要文件和信件放到她桌面上，然后站着没动，欲言又止。
温年抬头看着她：“怎么了？有话不说，这不像你呀。”
莉娜咬了咬嘴唇，压低了声音：“有个事情，我觉得需要给你说下。”
温年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笑着：“什么？”
“今天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莉娜凑近了些，目光闪烁，“我刚上楼去其他部门的时候看到了，长得跟杰罗麦一模一样，而且名字也一样。”
温年的笑容顿了一瞬，然后她抬头看向莉娜：“你先回去，这件事..”
“我知道的。”莉娜立刻点头，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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