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 > 第610章 一张回执拆出三条故障线
下午,临时办公室的墙前立起一块木框黑板。

赵小云站在长条凳上,用粉笔在黑板中间画了三个方框。

左边写“南洋早前回执”。

中间写“本地水田返修卡”。

右边写“海丰咸湿滩涂”。

顾念念站在桌前,桌上摊着三叠材料。

严守义提着旧木箱进来,老周跟在后面。赵启明和刘富贵也站在墙边,谁都没说话。

“开始吧。”顾念念说。

赵小云从长条凳上下来,拿起第一份档案。

“南洋早前的服役回执一共十二份。”她说,“故障集中在轴承进泥、密封圈受热变形、润滑脂变稀。没有一份提到传动齿轮断裂。”

她在黑板左边写下几个词。

“轴承进泥。”

“密封圈变形。”

“润滑脂变稀。”

赵启明盯着黑板:“南洋也够湿热了,怎么没断齿轮?”

老周说:“南洋那批机器主要走水田,负荷稳,启动也轻。海丰靠海,滩涂硬,起步重,工况不一样。”

顾念念点头:“继续。”

赵小云拿起第二份档案。

“本地水田返修卡里,传动箱的问题主要是挂档发涩,齿面发亮,轻微磨损。没有断齿,也没有跳齿。”

她在中间方框下面写完,又拿起第三份材料。

“海丰这边,资料最少。”赵小云把那张皱纸条和汇款单背面一起放到桌上,“昨天我们只看到断齿轮和那句求购留言。刚才从纸包夹层里找到的纸条上,写着起步跳齿,挂档异响。汇款单背面还有几个小字。”

她把汇款单翻过来。

背面油污旁边,有几个铅笔印。

“跳齿。”

“卡档。”

“起步响。”

屋里几个人都凑过去看。

刘富贵念了一遍,声音发虚:“这看着不像普通坏法。”

顾念念看向严守义:“严师傅,断口呢?”

严守义把旧木箱放在桌上,打开箱盖,取出放大镜和细探针。

他把断齿轮搬到窗边,用放大镜贴着断口看。

屋里很静,只有探针刮过金属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严守义直起腰。

“断口有贝壳状波纹。”他说,“这是疲劳断口。”

赵启明问:“什么叫疲劳断口?”

严守义用探针指着断口边缘:“齿轮不是磨薄了断的。它在断之前,齿根已经受过很多次冲击。里面先出暗纹,越用越深,最后起步那一下,吃不住劲,断了。”

赵启明脸色变了:“这么说,换一只新齿轮也不一定顶得住?”

“不一定。”严守义说,“如果工况没搞清楚,新齿轮上去照样断。”

老周接过话:“还有跳齿。”

他拿起游标卡尺,比了比齿轮齿距。

“跳齿说明两颗齿轮啮合的时候对不准。”老周说,“普通水田里,泥软,砂少,齿轮箱密封差点也能撑。海丰滩涂不一样,泥里有细碎贝壳砂。那东西硬度高,一旦钻进传动箱,卡在齿缝里,齿轮就会被顶开。”

老周双手比了一个卡住的动作。

“齿轮被顶开,就会跳齿。跳齿的时候,力全压在一个齿尖上。齿根受不了,就会断。”

赵启明听得发愣。

刘富贵也闭了嘴。

顾念念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她在右边方框下面画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齿根受力。”

她写下几个字:材料韧性,齿根圆弧,冲击余量。

“海丰机器起步重,跳齿时冲击大。普通齿轮硬度够,韧性不够,必须重新算齿根过渡圆弧,增加抗冲击余量。”

她画第二条线。

“第二条线,泥沙磨损。”

写下:贝壳砂,硬度,齿面划伤。

“贝壳砂进入传动箱,会划伤齿面,也会顶开啮合。必须查密封结构,把砂子挡在外面。”

她画第三条线。

“第三条线,密封侵砂。”

写下:轴头密封,沉砂槽,润滑脂。

“机油里混了砂,就会变成研磨膏。传动箱要设沉砂槽,让进去的少量砂粒沉底,不能跟着油循环。”

三条线列在黑板上,清清楚楚。

赵启明盯着黑板,半天没说话。

刘富贵小声问:“顾厂长,这么说,海丰那单子不是换个齿轮就能修好?”

“不能。”顾念念说,“海丰要的是整套传动方案。只换齿轮,不解决密封,不解决沉砂,不解决齿根冲击,机器下地还会坏。”

赵启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顾厂长,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他说,“要是真把库房那两套传动件发过去,肯定得出事。”

顾念念看了他一眼:“现在知道也不晚。”

赵小云把三份档案重新整理好:“顾厂长,三条线都列出来了,下一步怎么办?”

“每条线单独找样本。”顾念念说,“齿根受力,找本地重负荷起步的旧齿轮。泥沙磨损,找含砂量高的旧件。密封侵砂,找漏油进泥的传动箱。三条线不许混。”

严守义点头:“这法子稳。”

老周也说:“分开查,才知道哪一条是主因。”

顾念念把粉笔放下:“陈建华带进口样件去海丰,是想拿现成货压人。他要是没改齿根,没改密封,没设沉砂槽,到了滩涂一样撑不住。”

赵启明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南下?”

“等海丰的回信。”顾念念说,“也等样本。”

刘富贵又问:“要是海丰一直不回呢?”

顾念念看向桌上那只断齿轮。

“他们会回的。”她说,“机器趴在地里,比咱们急。”

屋里的人各自领了活,陆续散开。

赵小云把黑板上的字重新描了一遍,又把三份档案分别装进牛皮纸袋。

天色暗下来,车间那边传来收工的哨声。

顾念念正要锁门,院子里忽然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林小北从外面跑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粗麻袋。

麻袋很沉,底部渗着黑水,一股咸腥味散开。

“顾厂长,海丰机修站又寄东西来了。”

麻袋放在地上,袋口松开一角。

里面露出半袋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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