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尘抓起张起灵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没有丝毫犹豫,低头张口含住了那道伤口。
温热的舌尖触及掌心的瞬间,张起灵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岳绮尘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过那道伤口,带着一丝温热和湿润,像是一只小猫在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主人的手指。
那种酥麻的感觉从掌心蔓延开来,顺着血管一路向上,直达心脏,让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
岳绮尘闭着眼睛,专注地吮吸着伤口处的血液。
他原本只是想帮张起灵止血,能够加速伤口愈合。
但当他尝到那股血腥味的时候,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忽然从心底升腾而起。
岳绮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吮吸得更用力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更多的血液涌入他的口中,那股香甜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王胖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黑瞎子瞪大了眼睛,一副“我看到了什么”的表情。
解雨臣端着的手电筒微微晃动了一下,目光在岳绮尘和张起灵之间来回扫视。
吴邪更是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整个溶洞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岳绮尘吮吸血液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岳绮尘才松开口,放开了张起灵的手。
他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血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神色。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张起灵的掌心,那道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奇迹般地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像是从未受过伤一样。
“好了。”
岳绮尘说道。
张起灵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掌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耳根处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色,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黑瞎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哎呀!小绮尘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瞎子我也受伤了啊!”
他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凑到岳绮尘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指着上面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你看你看!刚才被那些发丝蛊不小心划伤的!伤口可深了!可疼了!瞎子我都没吭声!”
那两个红点小到什么程度呢?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伤口。
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是被蚊子叮了两个包。
岳绮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
“少来这套。”
“诶!你这就不公平了啊!”
黑瞎子不依不饶。
“凭什么哑巴的伤口你就又舔又吸的,我的伤口你就看都不看一眼?这不是偏心是什么?”
“你的伤口再等一会儿就自己愈合了。”
岳绮尘淡淡地说道。
“用得着我出手吗?”
“那我也要!”
黑瞎子耍起了无赖。
“我也要小绮尘给我疗伤!不然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岳绮尘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过身去看向祭坛的方向。
黑瞎子还想继续闹,被王胖子一把拉住了。
“行了行了,黑瞎子你别闹了,正事儿要紧。”
黑瞎子这才悻悻地收回了手,但嘴里还在嘀咕着。
“偏心眼儿,太偏心眼儿了……”
没有人注意到,张起灵在听到黑瞎子的话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只被岳绮尘含过的手收进了口袋,仿佛在珍藏一件珍贵的宝物。
黑瞎子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心中暗骂了一声:心机哑巴!原来你割手是打的这个主意!早知道我也割深一点了!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抢在张起灵前面受伤,让岳绮尘也给他“疗伤”一次。
岳绮尘没有理会这些小心思,他的目光落在祭坛周围那些已经显露出来的格局上。
发丝蛊退去之后,原本被黑色丝线覆盖的洞壁和地面都露了出来,露出了更多的细节。
祭坛周围的六根石柱上,雕刻着六幅不同的图案。
这些图案既有动物的形象,也有抽象的符号,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地图的线条。
每根石柱的底座上,都刻着一行相同的古文字,仿佛是在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些图案……”
解雨臣走到一根石柱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雕刻?
“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的记录。”
“仪式?”
岳绮尘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一同观察。
“嗯。”
解雨臣点了点头,指着石柱上的一幅图案。
“你看这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中央站着一个人,看起来像是祭司或者首领,周围的人在跪拜,似乎在举行某种祭祀活动。”
岳绮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幅图案。
图案中的人物虽然线条简洁,但形态生动,能够清楚地看出他们正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再看看这根柱子。”
解雨臣走到相邻的另一根石柱前。
“这幅图案显示的是同样的祭坛,但祭坛中央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发光的物体,周围的人不再是跪拜,而是呈现出惊恐或者敬畏的姿态。”
“发光的物体?”
岳绮尘凑近了看,发现那确实是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圆形物体,像是一颗明珠,又像是一团火焰。
“这些图案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
解雨臣继续说道,走到了第三根石柱前。
“第三幅图案显示,那个发光的物体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了祭坛上,另一部分被带走了。”
“带走了?被谁带走了?”
岳绮尘追问道。
解雨臣摇了摇头。
“图案上没有明确显示,但从人物的服饰和姿态来看,带走发光物体的人,地位似乎比留在祭坛上的人更高。”
岳绮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走到第四根石柱前。
第四幅图案显示的内容更加抽象,看起来像是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的走向,以及一些特殊的标记点。
“这张地图……”
岳绮尘仔细辨认着那些标记点,忽然发现其中一个标记点的位置,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非常吻合。
“这个标记点,是不是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很有可能。”
解雨臣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地图标注的就是四姑娘山和张家古楼之间的关联路线。”
“也就是说,四姑娘山和张家古楼之间,存在着某种物理上的联系?”
岳绮尘问道。
“不只是物理上的联系。”
解雨臣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如果这些图案记载的是真实的历史,那么四姑娘山和张家古楼之间的关系,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四姑娘山是张家古楼的钥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钥匙?”
王胖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什么意思?四姑娘山是一座山,怎么就成了钥匙了?”
“不是山本身,是这座山里的东西。”
张起灵走到祭坛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祭坛表面的那些古老文字。
“当年张家的先祖建造张家古楼时,将一部分核心机密藏在了四姑娘山中,只有破解了四姑娘山的密码,才能真正打开张家古楼的核心区域。”
“那这些文字记录的是什么?”
岳绮尘问道。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一部历史。”
“什么历史?”
“张家建立的历史。”
张起灵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以及……张家守护的秘密。”
岳绮尘正要继续追问,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发现吴邪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
岳绮尘问道。
“没什么。”
吴邪连忙移开目光,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你刚才帮小哥疗伤的样子,还是要小心一点。”
岳绮尘看着他,总觉得吴邪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正要开口询问,黑瞎子的大嗓门忽然响了起来。
“我说,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正事儿了?”
黑瞎子走到祭坛前,拍了拍石柱。
“这些发丝蛊为什么忽然出现?它们是怎么被触发的?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就冒出来了吧?”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一个人,那就是吴邪。
吴邪感受到众人的注视,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又怪我?”
“也不是说怪你。”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但我们上次进来的时候,确实什么都没遇到,既没有陷阱,也没有发丝蛊,安安稳稳地就走到了这里,今天你们一来,又是落石又是机关又是发丝蛊的,要说跟你们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那也可能是你们运气好呢!”
吴邪不服气地反驳道。
“运气好?”
黑瞎子笑了。
“天真,你摸着良心说,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见我运气好过?我要是运气好,能被你连累这么多次?”
吴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黑瞎子说的话竟然让他无法反驳。
王胖子在旁边补了一刀。
“说实话,胖爷我也不是没单独下过墓,但从来没有哪次像跟你一起下墓这么刺激的。”
“机关陷阱,邪祟怪物,只要是墓主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会被触发,胖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自带什么吸引仇恨的体质。”
吴邪欲哭无泪。
“你们这是在嫌弃我吗?”
“不是嫌弃你。”
岳绮尘忽然开口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吴邪更加扎心。
“是陈述事实。”
吴邪:“……”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解雨臣看着吴邪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出面打圆场。
“好了好了,别说他了,这些机关陷阱本来就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而设置的,不管是谁来,早晚都会触发,吴邪只是运气不太好,提前帮我们把陷阱踩了而已。”
“听听!听听!”
吴邪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激动地指着解雨臣。
“还是小花明事理!”
“不过。”
解雨臣话锋一转,微笑着看向吴邪。
“接下来的路,你还是走中间吧,让胖子和黑瞎子走前面和后面,这样比较安全。”
吴邪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合着你还是在嫌弃我啊!”
吴邪哀嚎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溶洞里的紧张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岳绮尘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些石柱和祭坛,目光中带着思索。
“好了,玩笑开够了,该办正事了。”
岳绮尘说道。
“这些石柱上的图案,我们需要全部记录下来吗?还有祭坛上的那些文字,你们是不是也要拓印一份带回去研究。”
“交给我吧。”
解雨臣说道,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和拓印工具。
“我对这些古文字有些研究,说不定能认出一些来。”
“那我和胖子去检查一下周围的情况。”
黑瞎子说道。
“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口或者隐藏的通道。”
“我跟你一起去。”
张起灵说道。
“你流了那么多血,还是歇着吧。”
黑瞎子摆了摆手。
“我跟胖子去就行了。”
“已经好了。”
张起灵淡淡地说道,举起那只曾经被岳绮尘含过的手,展示了一下已经完全愈合的掌心。
黑瞎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岳绮尘,然后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厉害,走吧,一起。”
三人离开了祭坛区域,开始在溶洞的四周探查。
岳绮尘则留在了祭坛前,帮助解雨臣一起记录那些符号和文字。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众人各司其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多余的人。
他叹了口气,走到祭坛的另一侧,也开始帮忙记录那些符号。
虽然他的体质容易招惹麻烦,但至少在记录符号这件事上,他还是能帮上忙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溶洞中的光线在不断地变化着。
从洞口透进来的天光逐渐暗淡,预示着外面的天色正在变暗。
而随着记录的深入,四姑娘山和张家古楼之间的关系,也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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