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何雨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没吭声。她知道，哥是真动了肝火；那一巴掌，白寡妇挨得不冤。
何雨柱冷哼一声，抬脚就往院子里走，路过地上那人时，膝盖朝她腰眼狠狠一顶：“滚远点，别脏了我的道！”
白寡妇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杀猪般的呜咽，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屋里动静太大，房门“哐当”撞开，冲出三个人……两个半大少年，一个脸色僵硬的中年男人，正是白大龙、白小龙，还有何大清。
白大龙一眼瞅见他妈嘴角带血趴在地上，眼珠子登时红了，转身就往厨房冲，抄起一把菜刀，举着就朝何雨柱扑过来：“操你祖宗！敢动我妈，老子劈了你！”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菜刀呼啸而至，他手腕一翻，稳稳攥住白大龙的手腕。少年人哪经得住这力道，手腕一拧，“咔”一声闷响，疼得杀猪般嚎叫，刀“当啷”掉地。何雨柱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白大龙整个人飞出去，“砰”地撞在墙根，趴那儿直抽气，动弹不了。
那边白小龙才十一二岁，也红了眼，抄起灶台上的铁炒勺就往上冲，嘴里嚷着“给我哥报仇！”何雨柱侧身让过勺沿，右手快如闪电，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脸上。七八下过去，鼻血哗啦啦淌下来，跟小溪似的，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哭得岔了气。
何大清早吓白了脸，腿肚子直抖，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没敢拦。直到看清何雨柱的脸，才哆嗦着喊出来：“哪……哪儿来的混账！青天白日就敢动手打人？信不信我卸你一条胳膊！”
何雨柱听见这话，反倒笑了，笑得牙根发冷。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何大清衣领，像拎麻袋似的把他拽到跟前，声音淬了冰：“狗东西！几年不见，亲儿子站你面前，你倒认成贼了？”
何大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掼在地上。何雨柱膝盖压上去，一下、两下、三下，沉得像砸夯。何大清五脏六腑都像被绞在一起，疼得蜷成虾米，哎哟哎哟直叫唤，刚才那点色厉内荏，早被疼得碾成了渣。
何雨水心口一揪，赶紧跑过去蹲下，伸手想扶又不敢碰，急得声音发颤：“爸！是我啊，雨水！这是我哥！您真不认识我们了？”
十一
何大清疼得直吸气，听见“雨水”俩字，才勉强撑起身子抬头，眯着浮肿的眼皮细细辨认。昏光里瞧清眼前一男一女的身形，他先是一怔，随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猛地拔高：“柱子？雨水？你们咋寻到这儿来了？”
他想挣扎起身，却被何雨柱膝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只得硬着脖子嚷：“何雨柱！你个混账东西！我是你爹！你敢动我？真要翻天不成？！”
何雨柱冷笑一声，膝盖又往下沉了沉，何大清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喉头咯咯作响。
“打你？你还真配！”他抬手一指瘫在地上的白寡妇，又扫了眼墙根下哭嚎不止的白大龙、白小龙，语气里全是讥诮，“你瞅瞅你找的这位‘好太太’，门一开就满嘴脏话，挑难听的骂；她那俩儿子更绝……抄起菜刀炒勺就往我身上扑，是想把我剁了还是砸扁？没当场掀翻他们，算我手松！”
他俯身逼近，眼睛盯得何大清头皮发麻：“还有你这老骨头！几年不见，连自己亲儿子亲闺女都认不出来了？怕不是跟着这寡妇过舒坦了，骨头酥了，连祖宗姓啥都忘干净了吧？干脆改姓白，图个利落！”
见何大清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何雨柱火气更旺，声音劈得又脆又硬：“本来念着血脉情分，上门看看你，好好说两句话！结果呢？狗咬吕洞宾，拿热脸贴冷屁股，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目光扫过地上蜷成一团的几人，话音冷得像铁块砸地：“都给我滚出去！今儿这屋子我占了，明早我就走。识相的，趁早滚远点；要是赖着不走……”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我就在这院子里，给你们刨坑立碑！”
话音未落，他一把攥住何大清后脖领，跟拖麻袋似的拽到门口，“砰”一声甩出去。接着拎起白大龙、白小龙，一个一个搡出门外；最后拽住白寡妇胳膊往外拖，扔出院子，“哐当”关死大门，“咔哒”落锁，干脆利落。
转身进屋，何雨柱脸色才缓下来，对站在门边的何雨水道：“雨水，今晚就这儿睡。你瞧瞧何大清这德性……当年你要真跟他走，怕不是天天受气，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何雨水望着院门外拍门叫骂的影子，心口一紧，又松了口气，点头轻声道：“哥，还是你明白。亏得当初跟了你。”
何雨柱没接话，径直走进主屋，盯着炕上那堆旧被褥皱了皱眉。上前一把抱起，直接扔出门外；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没拆封的新铺盖，三下五除二铺妥帖，这才吁出一口气，朝何雨水摆摆手：“睡吧，有我在，谁也别想踏进来一步。”
院外风卷着土沫子扑脸，白寡妇头发散乱，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血丝混着唾沫往下淌，还在嘶喊。
她扶着墙根站稳，一瘸一拐冲到门前，指甲狠狠刮上门板，“吱呀……吱呀……”刺耳直钻耳朵：“何雨柱！你不得好死！抢房打人，天理难容！有种开门！咱当面掰扯清楚！”
何大清趴地上缓了半天，捂着肚子哼唧着爬起来，见白寡妇撒泼，急得直跺脚：“别嚎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白寡妇猛一回头，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喷何大清一脸，“你儿子把我们踹出来，占了咱们的家，你还帮着他说话？
你是被打傻了还是吓破胆了？！”她扭头冲白大龙、白小龙吼，“还愣着？快去派出所！就说强盗闯宅、行凶伤人！让警察把他铐走，枪毙！”
白大龙胳膊拧着不敢动，额上全是汗，刚张嘴，就被何大清一把攥住手腕：“报什么警？不能报！”他声音都劈了，“那是我亲儿子亲闺女！真闹到派出所，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再说……这事，咱真站不住脚啊！”
“站不住脚？”白寡妇尖笑一声，像听了个天大笑话，“他闯进来打人抢房，反倒我们理亏？何大清，你是不是活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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