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往前一倾，声音更低：“我想着，要是丰泽园能跟他们长期订货，老主顾吃了记挂，新客人来了也舍不得走。不止胡萝卜，大米、小米、白菜、土豆，全是这个成色。价钱嘛……比市价还实在。”
栾掌柜捻着胡子沉吟片刻，越想越踏实。丰泽园靠什么火？就靠食材真、口味正。真能稳稳拿下这批货，老客留得住，新贵也请得动。
他“啪”一拍桌子：“成！这事，我应了！”
“成，掌柜的，今儿晚上我先送一批到库房。要是成，您再大批订。”
后半夜，他悄悄钻进空间，把要运的大米、蔬菜分门别类装上板车……十袋精米码得齐整结实，三筐白菜、两筐土豆、一筐胡萝卜摆得妥帖利落，菜叶水亮，米袋鼓胀。
接着他寻了熟识的车夫老李，塞过去两万块，只说是乡下亲戚托捎的货，得悄无声息送到丰泽园后厨后门。老李见钱不问话，麻利拉起板车就走。黑黢黢的胡同里，车轮碾过青石板，只余下低低的咕噜声。
到了丰泽园后门，何雨柱早和值夜的伙计打过招呼。两人手脚麻利地把货卸进后厨储物间，老李数完钱，哼着小调转身走了。
那伙计扒着门缝瞅见白花花的大米、鲜灵灵的菜蔬，忍不住咂嘴：“柱哥，这东西瞧着就比外头强一大截！”
何雨柱掸了掸手上的灰，压着嗓子笑：“那当然。明儿让灶上的兄弟尝尝，保准叫好。”
天刚亮，来吃饭的客人一尝新菜新饭，立马赞声不断。原本来点招牌菜的，转头抢着要去炒时蔬、白米饭；老主顾拍着桌子喊：“掌柜的！今儿这菜是换人做了？味儿太正了！”
不到晌午，后厨的米和菜全清了底，门口还排着长队，催菜的嚷声一阵接一阵。
栾掌柜在大堂里来回踱了三趟，听着满屋子夸赞，脚底生风往后厨冲，一眼就瞧见正慢悠悠擦灶台的何雨柱，一把攥住他胳膊，声音都发颤：“柱子！柱子！你那乡下亲戚还有货没？全给我弄来！多少都行！价随你开！快！再晚点儿，咱丰泽园的招牌都要被客人捧破了！”
何雨柱心里暗喜，面上却皱眉摇头：“掌柜的，真不好办啊……我那亲戚住在深山沟里，一趟路折腾死个人……”
栾掌柜急得直搓手，攥着他胳膊的手纹丝不动：“柱子，好兄弟！这路子你可得帮我捂严实了！钱不是问题！”
他前世跑过生意，清楚火候不能太猛，不然早晚露馅。
何雨柱一脸实在相：“栾掌柜，我跟您掏心窝子……我那亲戚早说过了，山路难走，备货也费劲。收成就靠夏秋两季，所以一年最多送三次，一次顶多一千万的量。”
栾掌柜一愣，刚想开口，何雨柱又补了一句：“您琢磨琢磨，货少才显金贵。咱丰泽园这口儿独一无二，客人才天天惦记。要是敞开了供，反倒不稀罕了。”
栾掌柜“啪”一拍大腿，顿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没想到你小子还懂门道！就照你说的办……每季度送一次，每次一千万，月底直接送库房！”
何雨柱点点头：“掌柜的放心，我办事，您放心。”
贾东旭在家躺了两天，非但没把那处撞伤养好，反被夜里翻来覆去的钝痛熬得眼窝塌陷、脸色泛黄。这天午后，他硬撑着起身，一手扶墙，一手按着胯下，一步一挪从炕边蹭到堂屋，在长条凳上虚坐下来。
刚喘口气，一股钻心的疼顺着脊梁往上窜，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霎时沁出一层冷汗。他望着正坐在炕沿低头纳鞋底的贾张氏，声音发虚，带着熬不住的苦楚和焦灼，话一出口就带了哭腔：“妈，你给我点钱，我去医院看看吧……疼得我走路都像腰子在抽筋，再拖两天，我怎么跟秦淮茹结婚啊！”
贾张氏手里的锥子刚扎透鞋底，闻言猛地一顿，抬头瞪他，眉头拧成疙瘩，脸上全是烦腻，锥子往鞋底上狠狠一扎，没好气道：“看啥看？撞一下罢了，养几天就好了！去医院？纯属白扔钱！那大夫个个黑心，没病都能给你编出三分病，回头药开一堆，花的钱够咱买二斤肉办席了，图啥？”
贾东旭听这话，也只能叹气：“那……您总得给我点钱，我把师父那小西房拾掇拾掇，当新房吧？”
“东旭，不是妈骂你，你出生时是不是把脑子落产床上了？你花钱收拾别人家房子，图个啥？
哪天那老绝户看你碍眼，一句话让你卷铺盖滚蛋，就你这脾气，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样……你找人把小西房扫扫灰，我搬进去住，把咱这堂屋腾干净，给你跟秦淮茹当新房！往后那小西房就是咱家的，我看谁敢撵老娘！”贾张氏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贾东旭扶着桌角，心里一动：“那妈，婚宴的厨子您定好了没？我结婚不能太寒酸，丢了咱贾家脸面！”
贾张氏把鞋底往炕头一撂，拍拍大腿，底气十足：“放心！这事早跟易中海师父说死了！我只管买菜，厨子他包圆儿！你歇会儿，自个儿过去问问，看他那边到底敲定了没，咱心里也有个谱。买菜不用你操心，明儿一早我就赶菜市场，挑顶新鲜的给你置办齐整！”
贾东旭听了，心口一松，强撑着从长条凳上慢慢站起来，一手还死死按着下身，另一只手扶着墙边稳住身子。
那阵闷痛还没散尽，一动就牵扯得人直抽气，腿不敢分开，只能微微向里收着，小步蹭着往前挪，脚尖内扣，走起来又慢又僵，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后背衣裳也湿了一片。
他一路挨着院墙挪过去，路上碰见几个街坊，见他这副样子，都侧过脸多看两眼，压着声儿嘀咕几句。
他只当没听见，咬紧牙关，一门心思往易家去。不多会儿就到了门口，抬手轻叩两下，声音发虚：“师父，在家吗？我是东旭，来问点事。”
屋里应得快，门一开，易中海瞧见他这走路打弯、脸色泛黄的样子，先是一怔，随即笑开了，伸手就来搀：“东旭来了？身子还没缓过来啊？还是去医院瞅瞅踏实。你这样，怎么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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