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等柱子回来,咱们一块聊聊。”他淡淡道。
夜已深,何雨柱拎着两个饭盒迈进中院。(他如今已是二灶,能带两个饭盒)刚推开自家屋门,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屋。何雨柱心里嘀咕:这师徒俩进门不敲门的毛病,早晚得治。
“易师傅,东旭,大晚上的,有事?”他问。
“柱子,你都能带俩饭盒了,咋不给后院老太太送一个过去?她可一直念叨你,把你当亲孙子看!”易中海开口。
何雨柱嘴角一牵,不咸不淡:“易师傅,我一个学徒,哪来的资格拿饭盒?这是师父心疼我,把他的饭盒匀给我补身子。我拿师父的情分,去讨好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老太太……不合适。”
“你这话说的!”易中海脸一沉,“老太太看着你长大的,怎么就‘八竿子打不着’?师父疼你是情分,孝敬长辈是本分,两回事!”
“本分?”何雨柱抬眼,目光清亮,“我爹妈没了那会儿,老太太上门看过我一眼吗?现在见我拿饭盒了,倒成天念叨我……念叨能当饭吃,您回去告诉她,我一天念她一百遍,管饱。”他顿了顿,把饭盒往桌上一放,“没别的事,我吃饭了。”
易中海噎得喉头一梗,半天没出声。贾东旭急忙插话:“何雨柱!你跟师父说话注意点!我们来是为房子的事,别扯旁的!”
易中海眉头一拧,接过话头,声音沉下来:“今儿找你,就为桩正事……你家那三间正房,空着也是空着。东旭要办喜事,家里实在挤不开,你看能不能……匀出来?”
话没说完,贾东旭就涨红了脸抢过话头:“师父!我妈说……想让柱子把三间正房全腾出来!”
何雨柱脸色一沉:“三间正房?贾东旭,你是饿糊涂了,还是听你妈说了胡话?那是我爹妈留下的老屋,不光是砖瓦,是命根子。你结婚?天王老子来也不行,少动一砖一瓦。”
易中海眉头拧紧:“柱子!这话太冲了。街坊邻居,互相搭把手是常理。你和东旭从小一块儿长大……”
何雨柱冷笑一声:“易师傅,别拿‘常理’压人。这房是我爹妈的,房契却攥在何大清手里。您真想要?容易……我现在就去邮电局发个电报,让他连夜赶回来。您当面跟他说:是把房子让给徒弟办喜事,还是留给亲儿子遮风挡雨?”
易中海脸色霎时灰白,额角青筋一跳……他竟忘了何大清还在外头!那人要是听说自己打他家老屋主意,当场翻脸都算轻的。
“柱子,你这是耍赖!”易中海咬牙,“东旭成家是大事,你就不能松松口?”
“松口?”何雨柱嗓音一扬,字字清楚,院里人听得真切,“您当师父的,带头帮一把不行?您家那间西屋,堆着旧货空着好几年了,拾掇拾掇就能当新房。总比盯着我的正房强吧?”
易中海眼皮猛抽,脖子一梗:“西屋漏风又漏雨,住人?能冻死!”
“漏了不会补?”何雨柱声音更高了些,朝院里扫了一眼,“您月月五十多块,修几片瓦的钱都掏不起?整天喊‘为大伙儿分忧’,轮到自己头上,连一间屋子都舍不得腾?好话您全说了,苦头让我一个人咽?”
他侧身看向贾东旭,语气缓了半分,却更扎心:“东旭是您徒弟,疼他就该掏心窝子。老惦记别人家的东西,算哪门子本事?
您真把西屋腾出来,我立马拎桶浆糊、扛把刷子,帮您糊墙刷漆。可您要还逼我让房……”他顿了顿,手已搭上门闩,“我现在就出门,直奔邮电局。”
易中海一口气堵在胸口,嘴唇抖了抖,终究没吐出一个字。僵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走!东旭,明天你就把我那屋收拾出来,先让你妈搬进去。让大伙儿瞧瞧,何雨柱是多凉薄……自家师弟成亲,连点情分都不讲!”
何雨柱心里冷笑:您让贾张氏住进去?那屋子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黑着脸出了何家门。脚刚跨过门槛,易中海脸色就阴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大步往回走,鞋底踩在青砖上咚咚作响,震得路旁树叶子都跟着颤。路过中院,几个蹲着唠嗑的邻居刚抬手想招呼,见他那副模样,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一进屋,“哐当”一声,门被他狠狠摔上,震得窗纸嗡嗡直响。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胸膛起伏得厉害……何雨柱从前是个实诚后生,劝两句就点头,怎么如今硬得像块铁疙瘩?
原想着借着邻里情分、再扯几句道理,房就顺顺当当让出来了,还能落个热心肠的好名声。谁承想,碰了个冷钉子,面子全砸在地上。
贾东旭垂着头跟在后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肩膀塌得更低了。他踢着地上一颗小石子,慢吞吞挪到自家门口,推开门,就见贾张氏翘着二郎腿坐在炕沿,眼巴巴等着。
“咋样?何雨柱松口没?”
贾东旭脸垮下来,闷声闷气:“娘……别提了。那人,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贾张氏“腾”地站起身:“何家这个小畜生!敢不给我家腾房?老娘今天就骂醒他,让他知道厉害!”
她跳下炕,卷起袖子就往外冲,到了何家门口,见大门关着,干脆攥紧拳头,“砰砰砰”砸起来,震得门环直晃。
“何雨柱!开门!躲里头装死呢?我知道你在!”
她越砸越急,唾沫星子飞溅:“开门!快开门!有胆子跟我耍横,有胆子就开门!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
门里没动静,她抬脚就踹,“咚”一声闷响:“何雨柱!你个没爹没娘的白眼狼!今儿不把房子的事说清,老娘砸烂你这破门板,闹得你满院子抬不起头!”
何雨柱听见砸门声,火气直往上顶。院里人已围拢过来,贾张氏叉着腰,嗓门越发尖利。易中海躲在自家窗后,嘴角一扯:这下好了,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跟泼妇对嘴?房子保不住,脸也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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