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小情人,眼下不正有人跟你争?”

母亲扫她一眼,就把她那点心思钉在了板子上。

“再说,厨艺硬、腰包实!”

“肯让你天天拎满盒肉菜回来,说明心细、疼人,也舍得疼人!”

“听你提过,还是你们厂的工人——成分清白,根基扎实!”

“要这样的人还算不上好男人?我脑袋拧下来,给你下酒!”

于海棠母亲,就是这么个人——

三句话没说完,就把陈枫的底子,摸得门儿清。

于海棠当场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末了,悄悄朝母亲比了个大拇指!

“妈!还是您高!”

“怪不得都说您是老江——越老越辣!”

于海棠合拢了微张的嘴,真心实意地叹服。

“行了,麻利儿走人!这男人给我盯紧了!”

“真不行,你贴上去做小,也得把他拐进门来当女婿!”

“不然啊,往后你自己琢磨去吧!”

于海棠母亲眼皮都不抬,话却一句比一句硬。

“妈!我至于这么掉价吗?”

于海棠不服气地嚷。

“怕你想掉价,都没人搭理你!”

母亲回得干脆。

“真有那么悬?”她小声嘀咕,声音却虚得很。

一想到中午丁秋楠那副主动劲儿,心口就发虚。

“要不……照陈枫说的,欠他一次钻被窝的机会?”

念头刚冒出来,自己先打了个激灵!

“赶紧滚!陪你的男人去!”

“把你藏在柜子底那盒桂花糕拿出来,我尝两块!”

见女儿还在那儿神游,母亲皱着眉直摆手。

“哎?您又怎么知道的?”

……

“易中海!你答应我的事,到底办不办?!”

“那小畜生的房子眼瞅着就要盖好了!”

“等他搬进去,我家那套房,还怎么拿回来?!”

四合院里,贾张氏又溜到易中海口边,压着嗓子问。

“我不知道。”

易中海看她一眼,冷冰冰甩出四个字。

“易中海!你啥意思?!”

“东旭刚走,你就撒手不管我们贾家了?”

“东旭可是你徒弟!”

“当师父的,就这副德行?”

“你这心肝都烂透了的老东西!”

“早知道你不是个玩意儿!”

“不行!你必须管!非得从陈家那小子手里,给我抢出一套房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跳脚开骂。

……

易中海气得手指发颤,额角青筋直跳。

“你还好意思骂我心黑?!”

“前两天是谁托我去陈枫那儿讨肉?!”

“事后陈枫追责,又是谁把锅全扣我头上?!”

“贾张氏,你摸摸良心,还剩几两热气?!”

“我们贾家能跟你易中海比?!”

“一家子月入二十来块,连肚子都填不饱!”

“你一个老绝户,每月九十九块工资稳稳到账!”

“我不推给你,让我拿什么赔?!”

“我赔得起吗?!”

“再说你——黑心肝的老货!钱揣得比铁桶还严实,分过我们贾家一毛没有?!”

“东旭拜你为师,你当过他是徒弟吗?!”

“你这就是照顾家属?!”

“忘恩负义!冷血冷肺!”

贾张氏唾沫横飞,越骂越急。

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滚!滚!滚!”

“今天你说破天,我也不会沾手!”

“从今往后,两家断得干干净净!”

“死了不烧纸,活了不照面!”

“好!老黑心肝的!”

“你是等着陈枫给你治病、帮你抱上娃,才肯翻脸是不是?!”

“老绝户,够狠!”

“娃一落地,连我们贾家的影子都不认了!”

“东旭拜你为师,真是瞎了眼,撞了鬼!”

贾张氏忽地想起什么,脸涨得紫红,骂得更狠。

……

“滚!再不滚,我喊聋老太太过来!”

“让她听听,你这张嘴,是怎么嚼人骨头的!”

易中海一边吼,一边伸手搡她肩膀,硬生生把她往院门外推。

贾张氏气得眼珠子直往上翻!

恨不得扑上去抓烂易中海那张老脸!

可一听见“聋老太太”四个字,脚下一顿,硬生生刹住了!

“易中海!你就是个断根的老绝户!”

“生儿子都放不出个响屁!”

“活该断子绝孙!命里就带这个煞气!”

话音还没落,人已被推出门外,“哐当”一声,门在她背后砸紧!

骂声像滚水泼进油锅,引得左邻右舍扒着门缝、踮着脚尖嘀咕不停。

贾张氏却把脖子一梗,叉腰扫过去——

“瞅什么瞅?!饭吃太饱撑的?”

“顿顿鱼肉白面,倒忘了当年谁替你们垫过粮票、借过煤票!”

“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一人立在院当中,舌如刀、眼似火,横扫一圈。

刚蹦出“接济”俩字——

哗啦一下,人群散得比惊雀还快!

“哼!老绝户!放屁都不响!”

贾张氏盯着那几道仓皇缩回去的背影,嘴角一翘,得意地哼出一声。

接着“呸”地朝易中海屋门啐了口浓痰,唾沫星子溅在门框上,才甩着膀子扬长而去!

“看来……真得去找陈枫了。”

“孩子……”

“我易中海,居然真能有个亲骨血!”

易中海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亮得灼人。

可转瞬,眉头一拧,神色沉了下去。

“可我能拿什么换他点头?”

……

五天后。

小东西那头,陈枫三言两语就给劝回去了,功亏一篑。

虽没吃亏,但和陈枫之间,依旧隔着一道冰墙。

郑朝阳急得夜里啃指甲。

连着几天摸排,段飞鹏的踪迹终于浮出水面——

连飞鸦的落脚点,也隐约有了眉目!

可真要动手?没这个本事。

上次段飞鹏在四面围堵下脱身,轻巧得像片落叶;

飞鸦和他是一路货色,自然也难啃。

“这可咋整啊?!”

郑朝阳薅着头发,头皮发麻。

郝平川也蔫了,往椅子上一瘫,再没半分咋呼劲儿。

行动组组长,拿不住个嫌犯——

是丢他自己的脸,更是砸整个组的招牌!

可偏偏,束手无策。

正僵着——

“咚!咚!咚!”

“吱呀——”

敲门声干脆利落,门被推开。

一道修长身影跨进来,肩线利落,步子沉稳。

“白玲?!”

郑朝阳和郝平川齐刷刷抬头,愣住。

“罗部长说,你们这儿缺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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